那殷紅的血慢慢滲透病服,然後一點一點地暈開,像妖冶的花。
他沉沉地盯着我,眼底忽然變得猩紅一片。
我别開視線,淡淡道:“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我們本就沒有任何關系,以後也沒必要有任何糾纏。
我這一生,隻想跟賀知州安安穩穩地在一起。
之前是你妹妹多番阻撓和陷害,現在又是你。
我不知道,我與你們姓顧的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你們非要這般拆散我跟賀知州。
如今你妹妹已經受到了懲罰,過往的一切我也不想再去糾結。
我現在就隻希望你不要再來幹涉我跟賀知州的生活了,好麼?”
顧易薄唇緊抿,下颚繃得很緊,身側的手亦是握得很緊,眼底更是閃過濃濃的陰沉與不甘。
所以,他還是不願收手,還是不願成全我跟賀知州,是麼?
多說無益。
我眸光沉了沉,沖他冷冷道:“随便你吧,你想要來對付我跟賀知州,那就來吧。
總之,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跟他分開。”
說罷,我轉身就走,半句話都不想再跟他多說。
然而我才剛轉身,顧易不甘的怒吼便忽然在我身後響起。
“為什麼當年他趁人之危睡了你,你可以接受?甚至可以嫁給我?更甚至還能愛上他?為什麼我就不行?”
他的追問裡盡是控訴與悲憤,還有濃郁的不甘。
我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隻平靜地道:“因為,他跟你不一樣,他并沒有真的對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可我也......”
顧易的話說到一半,忽然猛地戛然而止。
而我的心卻是狠狠一顫。
他也什麼?難道他那晚也并沒有真的對我做那種事?
想到這,我的心跳得厲害。
因為激動和緊張,我身側的手近乎顫抖起來。
我急促地轉過身,沖他問:“可你也什麼?”
顧易沒有說話,隻是沉沉地盯着我,猩紅的眸中萦繞着一抹可怕的陰鸷,還有一抹,像是要毀滅一切的絕望與瘋狂。
我急于弄清楚那晚的事情。
也極度期盼那晚他其實并沒有對我做什麼。
于是也沒有過于去在意他那個眼神。
我急促地又一次問:“你剛剛到底想說什麼?”
然而我越是急得心裡發慌,偏偏他越是沉默了。
一股悲憤和煩躁直沖兇腔,我沖他低吼:“說話啊,你也什麼?”
“呵!”
顧易終于開口了,卻是輕笑了一聲。
他沖我問,“小唐,你想聽我說什麼呢?”
我沒說話,心頭一陣陣收緊。
他笑了笑,笑得很不真實。
他輕幽幽地沖我道:“你是不是很想聽我說,我那晚其實也跟賀知州一樣,并沒有對你做什麼,對不對?
你是不是急切期盼着,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對麼?”
我篡緊身側的手,死死地瞪着他,一顆心緊繃得厲害。
顧易卻驟然嗤笑了一聲,輕幽幽地道:“隻可惜啊,要讓你失望了,我不是他賀知州,心愛的人就在我的床上,我做不到無動于衷。”
“可你剛剛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