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一顫,連忙擡起頭,就看見賀知州鐵着臉,快步沖到了我面前。
“不是叫你乖乖在那等着麼?你又跑哪裡去了?
唐安然,你為什麼總是不肯聽話,為什麼總喜歡亂跑?!
有時候,我真的恨不得打斷你的腿!”
他一到我面前,就沖我劈頭蓋臉地吼。
那兇腔劇烈起伏,明顯是氣得不輕。
我愣是等他發洩完了,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你别生氣,我剛剛去看那鎮宮之寶了。”
想起那鎮宮之寶的氣派與震撼,我就興奮。
我連忙拽着他的手臂道:“現在應該還沒結束,你趕緊去看看,哪怕瞄一眼也是值的。”
“夠了!”
哪知我話音一落,賀知州咻地甩開我的手。
他氣憤地瞪着我:“你總是這樣,想去哪就去哪,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從來都不會考慮我的感受。
真的,唐安然,似乎在你心裡,什麼都比我重要。”
我怔怔地看着他。
他到底是怎麼了?
我隻不過是趁他買奶茶的空隙,去欣賞了一下那鎮宮之寶而已。
他何至于氣成這樣,甚至還扯到‘什麼都比他重要’這樣的話。
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他卻将買來的奶茶塞到我的手裡,然後扭頭就走。
“賀知州......”
我在他身後喊了一聲,他也沒理我,那背影看着冰冷至極。
賀知州,你到底又怎麼了啊?
我捧着暖暖的奶茶,心裡惆怅不已。
他真的好像總是在生氣,似乎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心情總是很煩躁的樣子。
這大概就是跟自己厭惡的人在一起時的正常表現吧。
可他這般厭惡我,為什麼還要我陪着他來看冰雕。
讓顧青青來陪他看多好?
還是說顧青青身子骨不好,他怕顧青青凍着了?
男人走得很快,那高大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我揮去煩亂的心思,連忙追了上去。
算了算了,不去想那些雜七雜八的。
眼下哄好那個男人才是正事,不然等下回去的路那麼遠,可有得我受的了。
這會鎮宮之寶的開放時間已經結束了。
我想着把拍的照片給賀知州看,他應該也會覺得震撼,然後心情會好那麼一點點吧。
然而當我打開手機時,我整個人卻是一震。
隻見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着七通未接電話,而且全都是賀知州打來的。
天啊!
他在那麼短的時間内打了我七通電話,而我竟然一個也沒接!
難怪他會如此生氣了!
“賀知州......”
我喊着那個男人的名字,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不行,這回我是真的得好好哄哄他了。
畢竟如果換成是我在十分鐘内打别人七通電話,結果那人一個也沒接,我也會生氣。
而且可能比他氣得還厲害。
所以這回還真不能怪他亂發脾氣。
冰宮裡的人是真的很多很多。
我也不敢跑太快,怕撞到人。
追到這條道的盡頭,我都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的身影。
糟了,他該不會氣得自己跑回去了,把我一個人扔在這了吧?
我站在岔道口,茫然地東張西望。
過了好半晌,我才找到他。
他就站在距離我三米遠的地方,眼眸涼涼地盯着我。
也就是說,他早就看見我在這尋找他了,隻是故意不出聲?
我抿了抿唇,朝他走過去:“賀知州,你的奶茶。”
說着,我将那奶茶遞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