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你的命,誰要你那條爛命。
我隻要丹丹,隻要我的丹丹好好活着。”
我蹲下身,捂着臉悲痛地哭了起來。
“你曾說過,我是你最愛的妹妹,丹丹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說過要一輩子保護我們。
可是你看看,為了一個顧青青,你又對我們做了什麼?
那顧青青都不顧你的感受,不顧你的名聲,這樣設計你跟丹丹,她甚至還害死了我們的媽媽,你為什麼還要包庇她?
唐逸,真的,最該死的人就是你,是你......”
濃濃的絕望和悲痛幾乎要将我淹沒,兇口的氣一瞬間像是上不來一般。
我急促地喘.息着,險些跌倒。
“安安......”唐逸急促地湊過來。
下一秒,賀知州冷冷地推開他,将我摟在懷裡,沖他冷聲道:“你如果隻是愧疚地想來看看丹丹的治療結果,而不願做任何補救,那麼,請回吧。
安然要的從來都不是無用的道歉和愧疚,她要的,是你能幫丹丹澄清,能揭露顧青青的罪行。
若做不到這些,就請回吧,不要在這裡刺激安然。”
唐逸眸光通紅地看着我。
卻是在這時,一抹人影焦急地跑了過來。
我轉眸看去,赫然是陸長澤。
他臉色蒼白,眼眸猩紅,眉目間全是恐懼。
“知州,知州......”
他急促地跑來,拽緊賀知州的手臂,慌得聲音都打着顫,“丹丹呢,她怎麼樣了?她在哪?”
想起他和丹丹馬上就能走進婚姻的殿堂,卻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一時悲從心來,捂着嘴忍不住哭了起來。
陸長澤看了我一眼,臉色更是一白。
“她到底怎麼樣了,你們快告訴我。”他急切地看着賀知州,聲音裡盡是恐懼。
賀知州擡眸看向急救室的方向:“她已經在裡面搶救了7個小時,醫生還沒出來。”
陸長澤急促地走到急救室的門口。
可是在門外什麼都看不到。
他痛苦地抱着自己的頭:“怎麼會這樣?
我不是故意的,我說的都是氣話,我沒有不要她,我也沒有不想看到她。
我想着,等心裡的氣消了,我就回來找她。
可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該怎麼辦?為什麼在裡面的人不是我?
我真該死,丹丹,對不起,對不起......”
陸長澤緩緩地蹲下身,抱頭痛哭。
唐逸眸光複雜地看着他,半晌,朝他走了過去。
“其實,我跟丹丹什麼也沒有發生。”唐逸沖陸長澤說。
隻是下一秒,陸長澤猛地起身,一拳頭狠狠地朝他揮了過去。
唐逸頓時被打倒在地上。
還不待他爬起來,陸長澤一把揪起他的衣領,沖他嘶吼:“你為什麼現在才說,你現在說又有什麼意義?
我什麼都不在乎,我隻要丹丹,隻要她好好的。
為什麼?她那麼喜歡你,為什麼你要這樣害她,為什麼?”
陸長澤的拳頭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唐逸的身上。
唐逸始終沒有還手,臉上盡是灰敗的死寂。
我真的很不明白,都這樣了,他為什麼還要護着顧青青。
他所求的,究竟是什麼。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門終于開了。
在地上的兩個男人驟然起身,急急地湊了上去。
而我的腳卻像是灌了鉛一樣,逃避地,害怕聽到令自己絕望的結果。
“醫生,我未婚妻怎麼樣了?”陸長澤沖醫生急急地問。
醫生摘下口罩,歎氣道:“命是保住了,但,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我的眼前驟然一黑,往地上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