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小希被夏美玲攥住一簇頭發,頭皮處傳來的疼痛感讓她忍不住輕呼一聲。
她擡手,下意識地去掰夏美玲的手指,可是指尖還沒碰到夏美玲的肌膚,就聽夏美玲“啊——”的大叫出聲,她笨重的身子跌倒在地面上,同一時間,元小希的身子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元家的迎客之道,還真是有趣的很。”許晟彬将元小希納在懷中,修長的手指輕輕按揉在她被扯痛的那片頭皮處。
他的聲音陰冷入骨,字字敲擊在夏美玲動蕩的内心,涼薄的唇輕啟,沉魅的眸裡全是寒光,“不知元夫人對于我剛剛的見面禮,還滿不滿意?”
路燈下,許晟彬渾身上下散發出那種寒冷的黑色氣息,像惡魔的鬼爪般死死抑制住夏美玲的脖頸。
她突然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坐在地上一直顫抖個不停。
許晟彬踹她在她身上的那一腳,又急又狠,疼的她額上不斷冒着冷汗。
她勉強撐住水泥地站起身,捂着肚子完全是敢怒不敢言。
幾步跑到許晟彬的面前,夏美玲撤出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許總您來怎麼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們好派人迎接您啊!”
“不敢。”他譏笑一聲,邁開步子往元家别墅走,“況且,元夫人這樣的待客技能,恐怕元家再無第二人吧?”
“......”夏美玲被噎了一下,撿起地上的西裝珍視的抱在懷裡,她閉上嘴巴,緘默的跟在許晟彬身後。
客廳的燈開的很亮,路過花園的時候,夏美玲攔住一個傭人讓他把許晟彬到家裡做客的消息通知給元瑞鵬。
所以,許晟彬一隻腳剛踏進玄關的時候,元瑞鵬就一身正裝從樓上小跑了下來。
他原本已經換了睡衣入眠了,現在除了衣服穿戴整齊,頭發還是一種睡意濃濃的淩亂風。
“許總,不知您深夜造訪有何指教?”元瑞鵬恭恭敬敬地退着步子往後走,他不敢轉身,生怕一個背影對許晟彬造成不敬。
他悄無聲息的瞥一眼夏美玲,看她渾身帶泥灰頭土臉的模樣,心中大概也猜測到了幾分。
“元總多慮了,之前家父好些日子沒見到元小姐想念的很,所以晚宴一結束,我就擅作主張帶走了她,隻是她一個女孩子深夜回家多少讓人心中猜忌,更何況畢竟是我沒有禮節在先,理當來陪個不是。”
許晟彬不請自坐,他交疊着雙腿靠坐在沙發上,說出的話看似是賠不是,語氣卻異常生冷。
元瑞鵬站在他的不遠處,默默擦了擦冷汗,“哪裡,許總如此為了我們小希考慮,是我們小希的福分。隻是不知許老爺和我們小希是......”
“元小姐有恩于家父,是我們許家的座上賓。”許晟彬斂了下眸,幽深的視線落在不遠處夏美玲肥胖的身子上,“元夫人似乎對我的西裝很感興趣?”
她幽怨狠毒的目光瞪着元小希,讓許晟彬原本幽深的眸光冷了幾分。
夏美玲被他盯的渾身一個哆嗦,擡起頭慌忙回應着,“這件衣服讓我不小心弄髒了,如果許總不介意的話,我讓傭人洗幹淨......”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許晟彬打斷了,他歎息着,聲音裡都是惋惜,“這是家母在本少25歲生辰時送本少的生日禮物,這幾年來本少一直很珍惜。”
他自稱的是“本少”而不是“我”。
元瑞鵬和夏美玲面面相觑,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元小希倒是很自然,她直視着許晟彬俊美的面孔,擰了下清秀的細眉,這件衣服是他母親送他的?那剛剛在車上的時候,好像沾了她的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