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臨江看着許韻桦閃躲的眼神,低磁的聲音裡透着幾分漫不經心的冰冷,“如果小闵出了什麼事,你和陳瀾準備好下去陪她。”
說完,他抽身離開。
索性主持人無縫對接切換到了節目環節,許韻桦臉色分外慘白,強作鎮定地撐場面,她一個人撐不住,讓陳瀾過來幫襯,畢竟這些名流大佬的應酬需要男人出面。
紀臨江顯然将爛攤子丢給了她和陳瀾收拾,既然想要臉面,想要體面,還想要名利雙收,兜不住也要兜。
正午的高溫滾燙如火爐,敬舒被劇痛驚醒時,處于近海城郊一處待拆的冷凍倉庫内,破舊停轉的機器,轟隆作響的發動機,她似乎被人故意丢棄在這裡,背部被嶙峋的鋼釘刺破,她攏着裙裾站起身,一瘸一拐四處走動,快速找尋出口。
她記得被阿褚從電梯裡拉出來以後便遭人襲擊,被人擄下了二樓一間房内,意識尚未消失期間,她仿佛被塞進了行李箱裡從二樓窗戶丢了下去,再往後便沒了記憶,醒來即是這樣的廠房。
除掉她的辦法有很多種,為什麼把她一個人丢這種廠房裡?高跟鞋太礙事,她踢掉了高跟鞋,順着廠房的空置地奔跑。
剛拐過高高的鐵架子看到廠房出口,迎面撞上了一個人,還未看清那人的樣子,便被那人用力推開,幾乎在那人踏進這間廠房的瞬間,廠房的大鐵門轟然關閉。
敬舒猝不及防被推向一旁的鐵架子,再次擡起頭,出口已經被關上了,她穩住身體站起身,驚魂未定地回頭看去,便看到滿身是血的男人。
他仿佛在追什麼人,踉跄不穩,雙目赤紅,在他走向不遠處的彎道時,敬舒看清了他的側臉,宋司璞......
他像是跟人幹過一場惡仗,全身都是傷口,白襯衣被血染紅,一路從城區瘋狂追撞那輛逃竄的車輛,由于太過兇殘,導緻交警追捕,那輛逃竄的車為了甩開交警,繞了大彎路最後叫同夥調來一輛無牌車橫在路上才攔住交警甩開追擊,将宋司璞一路引至這片待拆的冷凍倉庫,好一場惡仗那三名馬仔中的兩名被揍的生死未蔔,還有一名狼狽逃竄終于将他引進了指定區域内。
敬舒臉色瞬間慘白下去,電光火石間,她猜透了把她丢在這裡的意圖......借刀殺人......
她和許韻桦聯手算計紀臨江,紀臨江鎮壓她們的同時還在算計宋司璞,許韻桦又在算計她,仿佛是一條食物鍊連環狩獵。
紀臨江把宋司璞引來這裡,是為了借沈宥的手除掉他!
而她出現在這裡......是有人要借沈宥除掉宋司璞的契機連她一同除掉!
許韻桦是怎麼知道紀臨江的計劃呢?紀臨江身邊出現叛徒了麼!隻有紀臨江最信任的人才會知道他的計劃和目的,顯然紀臨江身邊出現了可怕的内鬼,否則紀臨江不會失手至此。
那些不願雙手染血又想獨善其身的人,總擅長用這招害人!在城區曾經用刀捅過宋司璞,事情鬧得有點大,風頭還沒過,這次又開始搞事!不敢在城區搞,就把宋司璞往郊區偏遠的地方引。
這間偏僻待拆的廢棄冷凍倉庫内到處充斥着腐舊的氣息,周邊沒有監控設備,這裡如果死兩個人,想查也無從查起,就算查到小魚小蝦,也查不到上面去。
敬舒下意識攏着婚紗的下擺,向着宋司璞的方向追去,瞧他這樣子,便是怒極失去了理智,她必須告訴他這裡很危險,有人故意引他過來,必須想辦法盡快離開。
“宋司璞!”敬舒追至倉庫一條羊腸小道裡,小道四周全都是鐵網通風口,腳下是網狀的深不見底的黑洞,敬舒赤着腳一路小跑,“宋司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