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疼麼?”紀臨江敲擊鍵盤的手微停,看向他,“讓張醫生幫你檢查。”
老誠擺擺手,“老毛病了,不用麻煩張醫生了,大老遠讓人家跑一趟,過意不去。”
紀臨江穩聲,“拿着高薪不辦事,我養他做什麼。”
老誠沒再言語,坐在他旁邊看他辦公,風扇噪音有點大,撲哧撲哧,曾經那麼憎恨這個人,無數次想要抄刀跟他同歸于盡,此刻這個殺千刀的人就在眼前,老誠的憎恨更多被無可奈何淹沒,他歎了口氣,真是孽緣。
“誠叔,你想跟我說什麼可以直接說。”紀臨江合上筆記本電腦,拿起手機回複訊息,眉也不擡,“讓我放了小娴麼?”
老誠半晌不語,這人是真的很敏銳啊,自從他住進來,老誠總透着善意,畢竟小娴好久沒回來了,也聯系不上,大小姐狀态不好,隻能瞞着她說小娴在學校。
“小娴雖然不太懂事,有時候說話有點刻薄,總跟大小姐唱反調。”老誠低聲,“但是她其實很關心大小姐的,大小姐受傷生病,都是她守在床邊照顧,有時候一守就是一夜,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恨鐵不成鋼。大小姐性格又太倔強,兩姐妹倔到一起了,所以總吵架,私心裡又都是在乎對方的。”
“我知道了。”紀臨江說。
老誠忍不住提醒他,“不要熬夜,熬夜傷身體,你不要嫌我啰嗦,晝夜颠倒不好,你現在年輕不覺得,老了毛病就出來了,等到七老八十,難受在後頭。”
紀臨江忽然笑了起來,“活那麼久做什麼,找罪受麼。”
老誠對他這番言論有些驚訝,難怪大小姐總是跟他聊不到一起去,紀臨江的想法都過于反骨,“怎麼這麼想呢。”
紀臨江沒言語,将手機都收了起來,置于筆記本上擺放整齊。
老誠見狀知道他要休息了,便起身,“快睡吧,都淩晨四點了。”
“嗯,您也是。”紀臨江說了句。
老誠進卧房關門前,看到紀臨江往浴室走去。
早上六點多,紀臨江便收拾好物品準備去上班,剛走到客廳中央,迎面便看見敬舒拉開了卧室門。
紀臨江微微一怔。
這大概是自發生爆炸後的半個月以來,第一次看見敬舒,也是她第一次在他沒走的時候出門。
敬舒穿着白T恤,黑色牛仔短褲,頭發紮成了高高的馬尾,好像還畫了淡妝,神情淡靜,皮膚白皙,全身上下都看不出有傷口的痕迹,幹幹淨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