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姐,何必走到這個地步。”敬舒說,“為了一個男人,真的不值得。”
“你閉嘴!”許韻桦斥她,“被偏愛的有恃無恐!臨江愛你!你才會說這種話!你這個蕩婦!”
“我願意把這份愛給你。”敬舒說,“他的一切,我都願意給你。”
許韻桦甩手便打了她一記耳光,“你在向我炫耀嗎!你給他生了孩子!又給他懷了孩子!你還說全給我?!你存的什麼心!你這個壞女人!”
敬舒身子晃悠了一下,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往後看了眼,深不見底的漆黑下便是閃如星光的路燈,盛夏時節,仿佛倒慣着冷風。
許韻桦既然這麼激動的捆綁她,那便是跟紀臨江的感情出了問題。
敬舒忽然想起那些爆料的視頻和照片,她不想去猜測許韻桦和紀臨江那一晚是年輕男女幹柴烈火難以自持,還是兩人酒後天雷勾動地火,這其中真真假假彎彎繞繞,她都不想去揣測,許韻桦就算跟紀臨江有了夫妻之實,也全然沒必要曝光在公衆眼前傷害紀臨江的顔面,這件事背後定有宋司璞的影子,隻有宋司璞才會想毀了紀臨江的一切,曝光他的一切。
“許韻桦......”敬舒穩住微晃的身子,仿佛不勝風力,随時會被勁風吹下去,“真的不值得,一點都不值得。”
敬舒似是為了開導她,“我以前是戀愛腦,花癡,長得帥的男人我都喜歡看,不瞞你說,我學生時代暗戀過宋司璞,覺得他是世界上長得最帥的男人。”敬舒輕輕低聲,“但是他不喜歡我,也不認識我,我其實給他寫過情書,都石沉大海,畢業後,大家各奔東西,很多年後我又遇見了他,卻隔着人命關天的仇怨。”
風呼嘯而過,灌過兩個瘦弱女人的衣裙,許韻桦緊緊抓着她的胳膊沒有打斷她。
敬舒低聲,“他為了心愛的女人險些殺了我,将我年少時的歡喜粉碎的幹幹淨淨,後來我遇上了一個看似真心待我的男人,那個男人治愈了我的無助,點燃了我的生命,璀璨了我的人生,我像很多普普通通的女孩子那般在戀愛裡頭腦發熱,妄想着王子和灰姑娘的童話故事,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了他,飛蛾撲火,奮不顧身,我願意為他付出我的一切,我想跟他白頭到老,從盛夏青絲走到霜雪滿頭,我那時候和你一樣,愛他愛到失去自我,後來我發現他不是救贖和歸途,他是萬劫不複的深淵,是窮途毀滅的末路,我曾經一度内心充滿仇恨,甚至走上了歧途。我最初的性格不是這樣的......”
敬舒低聲,“我以前熱愛生活,喜歡運動,十項全能,勇敢無畏,敢愛敢恨。但是現在,我什麼都不敢了,我不敢愛,不敢恨,我甚至不敢一個人在家裡待着,不敢一個人上街,内心充滿了恐懼,對男人充滿了恐懼,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恐懼......如果不是我還有個女兒,或許我很多年前就死了......”
她看向許韻桦,“為了男人這樣折磨自己,真的不值當,許小姐,你生得美,家世好,何必讓自己活的這麼痛苦呢?”她笑了笑,“等結束了這一切,我再也不想跟男人有半點瓜葛,我要好好幹事業,研究美食,積極健身,撿起我十項全能的興趣愛好,帶着孩子繼續熱愛生活,大大方方坦坦蕩蕩走在街道上......”
話沒說完,餘光瞥見天台另一側的門口,敬舒忽然閉上了嘴,紀臨江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靜悄悄無聲無息,也不知将她的話聽進了多少去,兩人一别多日,沒有聯系過,也沒有見過面,哪怕傳出了他跟許韻桦的床圍私照,他依然沒有任何風聲和動靜。
今天突然在這裡見了面。
他戴了眼鏡,整個人顯得斯文而又白淨,像是一剪靜默的月光,從遙遠的夢境裡墜落,今天沒有穿西裝,黑色的T恤,黑色的褲子,黑色的球鞋,全黑裡隻有褲腿上一抹雙刃白描,既肅靜又顯得體面穩重的潮牌,一米八八的大高個使他整個人散發着健康有型的氣息,黑色将他的皮膚顯得分外蒼白,他從半灰的陰影中走出,冷漠如霜的眼眸靜如止水,半點沒有情緒的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