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漫不經心,卻又小心翼翼掩蓋一份玻璃般的自尊心。
不動感情刀槍不入。
也不輕易的動感情,不輕易付出,慎重又慎重。
動了感情便是玻璃心,盡管這顆心早就被粉碎沒了蹤影,但是那一晚街頭慢慢燃起的小火苗似乎又溫暖跳躍在兇腔裡,讓這顆心死灰複燃,在她的溫存主動下,一點點向她靠近,小心翼翼的靠近,越來越近。
卻又不敢靠太近,于是止步不前,駐足觀望。
“為什麼?”敬舒忙前忙後收拾自己零零散散的日用品,“還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接連栽跟頭,紀臨江不會輕易上鈎了。”
宋司璞字斟句酌,神情顯得漫不經心的不在乎,“現在整個宋氏都流傳你懷了我的兒子,有些心術不正的人或許早有害你之心,你現在跟我結束合作,無論你逃到哪裡去,那些人都覺得你動機不純。就算你拿掉孩子,他們也不會相信,不斬草除根,他們不放心。”
“宋氏内部怎麼了?”敬舒裝好行李直起腰問他。
宋司璞沒言語。
“關于繼承權問題嗎?”敬舒通透,“你這幾年頻繁遭遇各種意外,是不是有除臨江以外的人想除掉你?”她匪夷所思,“你們宋家現在除了你,就隻剩下宋孝淩這一脈嫡系了,除掉你,他就成為第一順位繼承人,是他做的?那你還安排人去牢裡保護他?前陣子宋二爺在牢裡暴斃,是不是有人故意對他下殺手?除了宋孝淩,會不會是其他旁親搞得?”
宋司璞看着她淡笑,避而不答,“你信不信,你踏出這個門,随時都有可能遭遇危險,除非紀臨江保你。”他從高腳椅上起身,“紀臨江的身體問題是個迷,不清楚他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如果他情況不好,便無暇顧及你。離開我,你很危險。留在我身邊,雖然不太安全,至少關鍵時刻,有我替你擋刀子。”
敬舒将行李箱豎起來,看向他,“你說的道理我都懂,既然這麼危險,我還有個妹妹,保不準那些人會對我妹妹下手,就像你說的,以前有紀臨江幫我保護家人,他現在出事了,我妹妹的安危便得不到保障,我常住這裡,不太方便照顧妹妹......”
“我可以替你保護她。”宋司璞看似冷靜的談判口吻,“紀臨江之所以能把你們全家保護的密不透風,是因為這盤棋是他布下的,他知道暗中的敵人都有誰,甚至能落實到對方的姓名和地位。那些人受他牽制不敢輕舉妄動......”
宋司璞将她遺落在地上的一條絲巾撿起來,負手而立,“我這些年雖然沒有摸透所有的敵人,但摸透的敵人十有八九。”他将絲巾遞給她,“上次的局,黑吃黑,局中局,一層套一層,釣出的大魚不少,闵敬舒,我不會再利用你。”
見敬舒不接他遞的絲巾,他将絲巾搭在她的行李箱上,“如果你願意,我可以保護你,直到這一切結束。破局的方法有很多,不止你這一條路可走。”
敬舒靜靜站在原地,上次宋司璞利用商會那些人逼紀臨江黑吃黑窩裡鬥,混亂之際,有第三方勢力介入想将他們一網打盡。
這是宋司璞算計好的?料定了紀臨江黑吃黑時,會有其他勢力坐不住,借機除掉紀臨江?畢竟宋司璞逼的紀臨江越來越出位,越來越不遵守遊戲規則,甚至窩裡鬥,那些跟紀臨江合作的其他勢力夥伴會擔心紀臨江的叛逆動搖自己的既得利益,又或者宋司璞在中間離間了點小動作,導緻第三方勢力忽然出手,趁亂混淆視聽借機除掉他們,又能躲在幕後避開公衆視線。
“我沒有什麼能給你的。”敬舒說,“你這筆生意穩賠不賺。”
“我什麼都不要。”宋司璞看着她幽幽深深得笑,他靠在吧台上,一隻手很随意揣進褲兜裡,一隻手拿過果盤的蘋果輕輕掂量,視線落在敬舒無懈可擊的臉上,“孩子......你若留,我給你們母子名正言順的身份,可像以前一樣形婚,你想要什麼我都竭盡所能給你,我曾經失手過一個愛人,不會再失手第二次,有我活着的一天,便護你們母子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