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哥見他有些不對勁,說,“司璞,你三思,臨時參加賽車,你行不行。”
“小闵,他果然來了。”紀臨江擡起敬舒的下颚,意味不明的沉沉低聲,“不得了。”
一頭獅子來另一頭獅子嘴裡搶食物。
正一步步逼近,逼到了他的跟前兒。
真是不得了。
紀臨江輕笑一聲,蜻蜓點水般吻過她的側臉,戴上賽車頭盔,向賽車走去。
現場清場子,敬舒往後站了站,看着倒計時歸零那一刻,所有的車子如箭矢一般急速駛了出去,她走回到台階下坐着,看着巨大的LED屏幕上投放的比賽情況,盤山沿路都有監控實況投放。
她其實是沒有興趣看的,微微低着頭,手掌支着臉小睡,昨晚太累了,腦子到現在還是昏昏沉沉的狀态,她的食指輕輕敲擊着臉頰,似是計算着什麼。
忽然,人群裡傳來巨大的喧嘩聲,敬舒猛然睜眼,便看到LED屏幕上,悠長的山道上,兩兩并行的車忽然發生了碰撞摩擦,同時偏離了賽道,向着另一條非賽道的山路駛去,消失在了鏡頭裡。
“怎麼回事?”
“剛剛左邊那輛車将右邊那輛車逼進了非賽道,兩個車都進去了。”
“非賽道的路太危險,是禁止賽車手走那條路的!”
“哪兩個車進去了?”
“宋總和紀總!”
“天啊!”
“......”
大屏幕上再也捕捉不到那兩輛車的蹤迹,他們從屏幕上消失了,隻剩下其他選手緊張角逐,當大部分賽車手到達終點,結束比賽,繞了一圈回到始發地時,那兩輛車還是不見蹤影。
陸瑾喬緊張的攥着手。
主辦方急的團團轉,打算派救援上去尋找搜救時,轟隆的發動機如雷聲仿佛從天際而來,撞擊的幾乎報廢的賽車依舊齊頭并進,偶爾并行碰撞摩擦出激烈的火花,兩車同時到達始發地。
敬舒跑上前,來到一輛剛剛停穩的賽車前,“臨江。”
摘下頭盔的,卻是宋司璞,他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似是跟人鬥毆過,冷若冰霜,并不看她。
敬舒心中隐隐不安,忽然調頭,向着另一輛車跑去,紀臨江已經下車,臉上亦是青青紫紫,他唇角有淤青破損,犀利冰冷的掃向宋司璞的方向。
皆是餘怒未消。
兩人都帶着頭盔,就算撞擊受傷,怎麼可能造成這種傷口。
“卧草,飙車怎麼把臉飙成這樣了?你們互毆了?”東哥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誰揍的誰?”
宋司璞沒言語,眉頭緊鎖,坐在車内點煙。
紀臨江移開冰冷的視線,攜着敬舒離開,他不解釋,也沒告訴敬舒發生了什麼,對今天發生的事情隻字不提,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連怒意都藏得幹幹淨淨,并未像敬舒洩露分毫。
敬舒知道,一定是宋司璞這個混蛋先動的手,他坐牢坐出來的毛病。紀臨江就算再怎麼憤怒,也不會跟人動手。
瞧兩人這青青紫紫的臉,便知道,誰也沒落着好,不過是互相出了一口惡氣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