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臨江提着一個攝像機不輕不重地放在桌子上,“那麼,來談談我媽的事情。”他在她對面坐下,從容的談判語氣,“東西呢。”
敬舒在桌子上鋪了報紙,将盆栽放在上面翻新土壤,“什麼東西。”
“跟我媽有關的那段視頻,你們給她磕了藥,拍了見不得人的東西,視頻我看過,相比之下,我對你太過仁慈。”紀臨江淡漠微冷,給自己倒了杯茶,“東西在你手裡。”
敬舒猜他這段時間可能去解決這件事去了,她不做辯解,低聲,“我從郵箱下載後保存在手機裡,删掉了郵箱裡的文件,手機掉進了海裡,找不到了。”
“源文件已經銷毀。”紀臨江喝了口清茶,“隻剩你這裡的備份。”他一手拿着茶杯喝茶,一手轉過桌子上的攝像機,将裡面拍攝的内容對準敬舒的方向,讓她看仔細,“這個東西夠不夠做籌碼。”
他已經不想再費心思去找一份她根本不會交出來的視頻,這種東西他慣于利用,亦比任何人都清楚,交出一個備份還有無數備份等在後面,“如果不打算交出來,就永遠不要讓它見天日,如果旁人手裡還有這個東西,想辦法收拾好你留下的爛攤子,否則......”他按了攝像機的快進鍵,擴了音量,敬舒從慘叫求饒聲從攝像機裡傳出來,“這個東西,會跟它一起出來。”
敬舒像是被燙了一下,身體打了個寒顫,她睫毛顫抖,垂下目光,那晚的記憶她隻記得前半段羞于啟齒的畫面,後面的記憶便是模糊的,被喂了不知名的藥後,全身都不對勁,她沒有後續記憶,自己做過什麼,又幹過些什麼,全然不記得。
她猛然抓緊了衣擺隐藏了顫抖的雙手,徹頭徹尾的冷,“嗯。”
“算計我可以。”紀臨江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眉也不擡,“連我爸媽一起算計,玩的有點大了。”他起身,提起攝像機往樓上走去,“下不為例。”
敬舒擡眸,看着他的背影,心髒因為恐懼而砰砰直跳,輕輕散了一口氣,萬幸,隻是這樣。
許是她回到紀臨江身邊就像人間蒸發那般,除了去婦科就醫便一點消息都沒有,金頤以錄口供的理由傳喚了她,讓她到警局再一次配合陸瑾喬的案子錄口供。
紀臨江準了。
管家開車送她。
她心裡是抗拒的,紀臨江那般多疑,她如果跟金頤和宋司璞走太近,紀臨江折磨她的手段會再升級,可是警方傳喚,她不得不去。
她衣品規矩,低調的戴了黑框眼鏡,長發如瀑随意紮在腦後,很保守的風格,全程跟周圍的人無交流,将随身物品交給專人保管,徑直去了審訊室,被人從上到下搜檢了一遍,方才放她進入。
金頤穿着制服,坐在桌子上,那張不正經的臉上多了幾分肅穆的笑容,語調卻輕佻,“嗨,一個多月不見,白了不少啊。”
敬舒沒言語,在桌子對面坐下,她畫了淡妝,五官立體柔和,“金警官想問什麼?”
金頤深深看着她,倒是在她臉上看不到被侵害過的悲戚,“有事找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