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他怕手機被追蹤,用宋司璞的手機給小弟打了一通電話,讓小弟把闵敬舒帶至指定地點,今天不成功便成仁,能逃就逃,逃不掉就返回大本營,拉着這些人一起下地獄!
接近城郊,便有閑閑的海水味道,不知是風裡的閑腥,還是淚水的味道,敬舒雙手被捆綁在身後,嘴裡松松勒着繩子,她看見那名緊張激動的劫匪将她劫持上車以後,忽然換了一副不慌不忙的面孔,将手槍和手雷棄在座椅一旁,劫匪笑說,“演的累死我了,給我一把真槍我能把他們全撂倒,當初我跟着沈老闆的時候,啥場面沒見過,至于給我搞個假槍和假手雷麼。”
開車的司機不接話。
劫匪松了松臉上的黑色頭套,“怕我反水傷害這位美女啊,不帶的,你們給的錢比沈老闆給的錢多了好幾倍,咱們認錢不認人,我懷孕的媳婦兒都壓給你們了,赤條條的誠心誠意合作。”
劫匪向後排探出身子,在敬舒臉上抹了一把紅色的豬血,僞造出她重傷的假象,拍了一段小視頻和照片發出去給孫董和沈宥交差。
“哎,幹了這一票我也不敢幹了。”劫匪說,“跟着沈宥搞不到錢,還是跟着你們商人有搞頭,幹一票夠我揮霍一輩子了。我那幫哥們兒要是知道我自告奮勇以身犯險能搞這麼多錢,估計一個個往上撲,哈哈哈,你們真有眼光找上我,我可是沈宥手底下最勇猛的馬仔,哈哈哈。”
他自言自語沒人搭理他,他哼着歌按了車載音樂,仿佛綁架這種事情是家常便飯,手到擒來,全然不值一提,甚至心情輕松的放歌聽。
敬舒喘着粗氣,不停的用力掙紮将捆綁的雙手往一側口袋偏去,摸出了她去夜店見小娴時準備的刀具,一點點用彈簧刀将手腕上的繩索割斷,雙手自由以後,她扯下了嘴上的絲巾,緩緩摸出口袋裡小型防狼噴霧,虎視眈眈盯着前方兩人。
在馬仔将她帶離花店丢上車後的一系列拳打腳踢的假動作中,敬舒基本可以判斷這些人是誰的人!她咬着唇流淚,這顆心像是被鈍刀反複劃過,疼痛難忍!
像是一種心電感應,她幾乎在這一刻猜透了紀臨江全部的心思!甚至知道他此時此刻在做什麼!
為什麼又是這樣!
他為什麼到了最後還是這樣做事!
是,他是為了保護她!可他依然什麼都不告訴她!永遠一意孤行!到了這一步!又是這樣!跟以前有什麼兩樣!
讓這些人假意綁走她,強行将她帶離危險地帶,又讓金頤帶着警員跟在後面追蹤她,雙重加碼保護她的人身安全,确保萬無一失。
做事手法,一點都沒有改變!
敬舒心疼的微微發抖,她看着駕駛座上戴着帽子的男人,靜靜流淚靜靜崩潰,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防狼噴霧。
副駕的劫匪無意間回頭看見她坐起來了,低低卧槽一聲,正要傾身向後按倒她,敬舒忽然拿出防狼噴霧噴了過去,歹徒痛吼的叫了聲,捂着雙眼蜷縮在位子上,“泥馬的!老子是在救你啊!”
敬舒看着開車的司機,盡管沒有看到司機正臉,她也知道那人是誰,她克制的顫聲,“阿褚,送我回市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