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舒來到太陽椅上坐下,喝了口檸檬冰水。
宋司璞淡淡看着她。
兩人都不再說話。
敬舒鐵了心糾正他的想法,他這種想法着實危險,意識不到自己犯的錯,隻看得到自己受過的屈辱和謀害,跟這樣的人合作,太過危險,太過讨厭。
當然,她也有不承認的錯誤,她犯得惡事,她自我認知上沒有偏差,待一切塵埃落定,她該交代交代,該自首自首,但不會像宋司璞這樣颠倒黑白!
直到上岸為止,兩人的僵局都沒有打破,被人一路秘密護送上了車,拿到新手機,裝上補辦的電話卡,宋司璞手機開機的那一刻,無數條信息狂轟濫炸而來,顧名城的電話第一時間便接了進來,宋司璞接聽。
“呵,還活着。”顧名城頗為意外。
宋司璞說,“這不是值得意外的事情。”
顧名城短暫的驚訝過後,便是穩妥的聲音,“給你介紹的朋友到海港市了,什麼時候約個時間。”
“你現在海港?”
“在。”顧姓朋友看了眼手表,“今晚有沒有時間。”
宋司璞說,“沒有,我要先确保瑾喬......”
“陸瑾喬沒事,我幫你盯着。”顧名城說,“她跟紀臨江相處的很愉快,你放心。”
宋司璞半晌沒言語。
“我那位朋友時間很緊,保不準什麼時候就離開了。”顧名城說,“要出來就今晚。”
宋司璞眉頭緊鎖,“地點。”
“皇後,老地方。”顧名城似乎是故意的,他剛落個安生,便這麼折騰他。
“皇後人太多,我回來的消息暫時不對外洩露吧。”
“洩露也沒什麼,利用宋孝淩這個誘餌,是釣不出紀臨江的。”顧名城穩聲,“這次宋孝淩僞造你‘死亡’的各種證據,紀臨江都沒有參與,你還是趁這次機會,先把宋孝淩收拾了,留着礙事。”
宋司璞挂了電話,思索片刻,“調頭,去皇後。”随後對旁邊的孫董說,“幫我連夜收集宋孝淩僞造各種鑒定和公證文件的證據。”
敬舒坐在他身邊,一直處于焦慮的狀态,這種焦慮自回到海港市以後,愈發明顯,如芒刺在背,坐立不安,迫切想要知道孩子的現狀,這種心急如焚裡夾雜着害怕和謹慎,如果孩子回到了紀臨江的手中,那麼她在做了那麼多算計他的事情後,重新站在他眼前,他會怎麼懲罰她?不,她根本不用出面跟他交涉,她手裡有東西,可以以此交換孩子。
那段跟紀母有關的視頻,足夠當做談判的籌碼,紀臨江就算再怎麼冷漠,這種家族蒙羞的事情,他不會容忍。
這種法子雖然下作,但她沒有别的辦法,能治他就成,管不了那麼多。
到了皇後,敬舒不肯下車,“你的酒局,我去做什麼。”
“關于對付紀臨江的局,你不來?”
“不了。”敬舒說,“我提的兩點要求,你還沒答應我,我沒必要攙和你們的局。”
外面下着淅瀝瀝的雨,同行的人将一把黑傘撐在他的上方,宋司璞說,“你可以不參與,但是你要跟着我。”
敬舒無動于衷。
宋司璞眉頭緊鎖,抽出一根煙放在唇間,并不看她,倒是沒有曾經那般暴力了,有了幾分商量的餘地,“我考慮一下。”
敬舒睨他,微微低頭下了車。
傘篷撐的很低,遮住了兩人的臉,高跟鞋踩過地上圈圈的水漬,像是擴散的小心思,敬舒打着自己的算盤,宋司璞将她看的這麼緊,無非是看緊了一個籌碼,陸瑾喬在紀臨江的手中,而她相當于在宋司璞的手中,無論她有沒有交換價值,宋司璞都會嘗試做這個交易。何況,人多的環境裡,她才有機會跟外界聯系,首要考慮的是孩子下落。
兩人低調的通過VVIP通道,乘專梯來到指定樓層和包廂,推門而入,昏暗的燈光下,沙發上坐了三個人,都是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