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不敢賭。
他不可能将闵敬舒交給宋司璞,更不可能讓這個女人跟沈宥那幫子下九流厮混。
“報警備案。”紀臨江沉吟,“去掉車牌号,不給具體信息,隻以我的名義報綁架案,申明我們正在解救家人的途中。”
“綁匪會不會......”
紀臨江将自己的手機遞給阿褚,“沒有具體信息,警察辦不了案,便對小闵沒有威脅。但我們報過含糊不清的案子,便證明我們是被迫卷入一場紛争,倘若後期我們被設計了,這條報案信息能成為我們洗白的證據。”
阿褚點頭。
綁架敬舒的那輛面包車直沖幾個紅燈,徑直拐向了開發區方向,開發區路段寬敞偏遠,不堵車,紀臨江調動了就近的朋友資源對面包車予以攔截,誰知那輛面包車專撿老破小的巷子七拐八拐,似是對這些老破小巷子很熟悉,幾個急拐彎便甩掉了後方的車輛,一腳油門駛向了開發區,在開發區一家其貌不揚的賓館前停下,面包車拉開了車門,擡着被蒙上眼睛,堵上嘴巴的敬舒往樓上跑去。
紀臨江的車緊随其後停在賓館前,阿褚說,“老闆,我上去,保險起見,您在車上等我。”
紀臨江充耳不聞,徑直下了車,這些人故意引他前來,他不出現,他們怎麼收場?陸瑾喬的下場曆曆在目,宋司璞會不會以同樣的方式報複闵敬舒還是未知數。
他忍着怒意擡步上了樓,闵敬舒,簡直在自尋死路!她怕是忘了,她如今是一個母親!
一樓前台的接待員看到這樣一個衣冠楚楚氣質出衆的男人出現,微微愣了一下,還未上前詢問是否需要登記住宿,紀臨江便帶着人上了樓。
今天還真是奇怪,老闆娘詫異,一會兒幾個男人擡着一個女人往樓上跑,一會兒又出現這麼俊俏尊貴的男人,像是韓劇裡出場的男主角,這......演電視劇呢?老闆娘意識到不對勁,想要上樓查看,被跟随而來的男人攔在一樓,男人出示了一份證件,老闆娘瞬間白了臉。
阿褚提前追了上去,确定了那些人進入的房間,便候在門口,一名保镖走在紀臨江身前,三名保镖落于紀臨江身後,将他保護在中央,二樓的樓道裡空空蕩蕩,唯有一個保潔員在清掃走廊。
紀臨江推開打前的保镖,大步流星向阿褚靜候的房間走去,很顯然,這是處處留了線索,故意引他前來,阿褚在前台拿了那間房的鑰匙,緩緩擰了門鎖,擰不開,忽而驚聞房間内女人的叫聲,阿褚連着三名保镖用力踹向了鎖口。
這是普通賓館的木質門,門鎖沿用的老舊鑰匙鎖,三人兩腳便将門踹開了。
房間内的客廳裡,七八個男人圍着一張茶幾靜坐,沈宥對面坐着一位中年微胖的黑衣地中海男子,眼神銳利,神情威嚴,似是這次的大客戶,桌子上擺着一個密封的箱子,此外,沈宥腿邊還有幾個箱子。
聽見踹門聲,衆人大驚,齊刷刷的槍口指向了門口。
沈宥驚懼不已,看到紀臨江出現在門口那一刻,沈宥眼裡掠過一抹詫異。
紀臨江心裡便有了數,二當家的胡臻反水了。
這場交易僞裝的像是尋常住宿賭博,賓館内外沈宥應該暗中都安排的有盯梢的,可沈宥看到紀臨江時驚訝的表現,便知沈宥沒有收到周邊消息,他暗中安排在外面盯梢的人被處理了。
要麼是沈宥最信任的兄弟胡臻幹的,要麼是宋司璞幹的。
“紀總......”沈宥警覺,他對紀臨江敵意不大,畢竟這個男人剛剛給他遞了消息,前後不到三分鐘。
而這三分鐘内,客戶前腳進來,胡臻後腳上廁所,沒多久,紀臨江不請自來,似乎都集中在同一個時間段。
他的好兄弟胡臻上廁所的時間,是在客戶踏進這間房的前一分鐘,也就是說,胡臻相當于沒有露面。
沈宥久經戰場,已然知道了是什麼處境,他擡手,示意身邊的人把槍收起來,“二當家還沒回來嗎?”
“還在廁所拉屎。”
沈宥說,“把二當家叫出來。”
齊刷刷的槍口依然頑強的指向了紀臨江,紀臨江掃視整間屋子,視線落在角落裡面向牆壁瑟瑟發抖的女人身上......闵敬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