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司璞這些日子都住在宋氏入股的星級酒店裡,紀臨江做事狠絕,司璞名下的舊居經常被動手腳,日子過得像是打仗似的,回到酒店,宋司璞拿着房卡剛刷開門,推門進去的瞬間,他看了眼門角做過的标記不見了,靜默片刻,他重新關上門,打電話問前台,“誰進過這間房。”
前台說,“保潔阿姨。”
“我說過不需要做客房服務。”宋司璞止步于門外,往外走去。
東哥剛要離開,便被宋司璞一個電話叫住了,換了家酒店,東哥随機挑了一家星級酒店,随機辦理入住,東哥試探,“開幾間?兩間?”
“一間。”宋司璞丢下一句話,走開接聽電話,不知道電話那邊說了什麼,他皺了皺眉,前腳離開剛剛那家住了兩日的酒店客房,後腳便有人進去,果然動了手腳,見他沒上鈎,便迅速做善後處理麼。
東哥瞪着眼睛看他,又看向敬舒,敬舒拎着行李沒反應,他欲言又止,隻得開了一間房,目送兩人上樓。
東哥下意識捂住兇口,這是什麼情況啊,卧槽,瘋了吧!前些日子司璞還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怎麼轉眼間就開房了?這速度是坐火箭的吧?這倆是不是背地裡發生過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啊。
東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對敬舒說,“有什麼需要哥幫忙的地方,及時跟哥說,哥在紀臨江那邊幫不了你,在司璞這邊是可以幫你說點話的!司璞性子比紀臨江好搞一些。”
敬舒微笑,“沒事,謝謝您。”
東哥見她全無異常,愈發覺得不可思議,這倆怎麼突然就走一起了?前兩天還在衛生間被強吻,那時候闵敬舒的反應可是激烈的很。
這倆背地裡又做什麼交易了?跟以前一樣搞合作了?
宋司璞随即入住,随機進入一間客房,進去後便開始翻箱倒櫃,角角落落搜尋一遍,就連換氣扇的窗口都沒放過,空調都被他拆的七零八落。
敬舒本來拎着包包站在門口,見他沒打算搭理她的樣子,她便自顧自的往套間走去,這是兩室一廳布局的客房,主卧和次卧隔着一個陽台,兩張床,敬舒反鎖了套間的門,将行李放在卧室裡,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
宋司璞搞這出戲,無非是進一步刺激紀臨江,逼紀臨江露出狐狸尾巴,所以随時随地帶着金頤一起行動。
她很清醒且冷靜的知道,除了廢墟裡宋司璞的憤怒失控是預料之外的事情,其他任何時候這個男人向她的靠近都是算計好的,他強吻她是為了激怒紀臨江,紀臨江受刺激後對她的掌控欲會空前激增,他過激的舉止會讓她産生前所未有的逆反心理,宋司璞哪怕什麼都不做,隻是靠一個吻,就能讓紀臨江一步步将她逼到宋氏陣營,所以他靜靜等了一個月,等到她給他回應。
若非紀臨江用陸瑾喬死時的照片将宋司璞刺激崩潰,殺人誅心,宋司璞絕不會向她靠近半步,更不會再拿她做文章傷害她!是紀臨江親手打破了她營造的平衡,他根本不該拿陸瑾喬這張牌繼續做文章。
太過狠絕的算計!終究傷人傷己!
敬舒下意識摸着小腹,臉色蒼白如紙,眼底垂下算計的思量,眼眸覆蓋着高樓大廈下的霓虹燈影,白日裡的記憶忽然湧現,伴随着将近一個多月的囚禁場景,她忽然閉上的眼睛像是隔絕的記憶,轉身往浴室走去,洗了澡,酒店送來了餐點,按了很久的門鈴都沒人開,敬舒拉開卧室門,來到客廳看了眼。
宋司璞早已換洗幹淨,換了身休閑的淺灰運動衫和運動褲,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拆電視,洗過的碎發還沒用吹風機吹幹,水珠順着發梢一滴滴在地毯上,他全神貫注,眉頭微皺,特别小心翼翼将那些淩亂的線頭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