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的身體......”宋司璞的額角滲透細密的汗珠,他大步上前攙扶。
宋二爺臉色大變,驚恐萬分,“爸......你怎麼......你......”
趙秘書緩緩放出竊聽器裡的錄音,錄音裡宋二爺威脅敬舒殺掉宋老爺子的對話清晰入耳。
宋二爺仿佛還處于震驚之中,“你怎麼......你騙我!”他大驚!
“老爺時日無多,怕自己死後,你們為了财産自相殘殺,所以用這種法子震懾心術不端之人。老爺故意洩露了内容不同的遺囑文件。”趙秘書低聲,“二爺,您手裡的遺囑内容是将财産全都給司璞。而司璞得到的遺囑内容是将财産全部捐給慈善基金會,同樣都是一分不留給自己,司璞不争不搶遵循遺囑意願,為什麼你動了殺心呢?”
“沒有......不是我......我沒有......”宋二爺爬向宋老爺子,“不......不是這樣的......爸......不是這樣的......爸......你聽我解釋......”他指着趙秘書,又指向敬舒,“他們......是他們串通一氣陷害我!”
宋二爺抱着老爺子的腿喃喃,他在這一刻頓悟了全局,老爺子故意洩露了遺囑内容出去,試探子孫的忠誠度,引不懷好意之下露出狐狸尾巴,不僅如此,老爺子還将計就計把宋氏内部有策反之心的人全部釣出來,一并清除。
敬舒感到背脊一陣陣發涼,心驚肉跳難以抑制,若是沒有紀臨江提醒她,她或許會默認宋二爺的罪行,包庇他,縱容他分裂宋家,若是這樣,一旦宋老爺子回歸,第一個收拾的,就是她......
宋老爺子這是用生死試探身邊人的不二之心,連宋司璞都被算計進去,的确,一場生死便能看出這些子孫為了争奪家産的百出醜态,人心極惡暴露無遺。
當時在台球室,紀臨江擊球時問了她一句,“宋老爺子真的病了麼?”
敬舒這才開始意識到這種恐怖的可能性,叱詫風雲數載的商業王者,怎會無端洩露遺囑内容,這位宋氏家主提防着宋氏每一個人,不可能讓他們有機會竊取遺囑文件!除非是故意洩露!何況,宋司璞一直按兵不動!沒有任何動作!
她差點就上當了!果然姜還是老的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所以她忽然轉變了策略,決定跟宋司璞聯手,當她被宋二爺約談時,她給宋司璞發了信息報備二爺邀約之事,以防遭遇不測。
宋司璞在這場角逐中,一直表現出無意于家産和财富,他全身心投入在宋老爺子的醫療上,緻力于救助他,治療他,甚至有段時間放手了集團業務,被敬舒一度認為沒出息。
現在看來,宋司璞才是心思最深的那一個!
他全程沒有流露出自己的野心,全程被宋二爺壓制,全程被動,像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大孝子,為了搶救爺爺,集團事務都不管了!又為了保護爺爺,在宋二爺安排的保镖身上下功夫!心思全用在大孝道上,規規矩矩,半點不露聲色。
敬舒隻覺得一陣陣的膽寒和悲涼,為了引出家族的叛徒,将叛徒人贓并獲,宋老爺子從醫院醒來的那一刻,便開始忍辱負重了麼?用這種方式鏟除異己麼?那麼他在遇害時,趙秘書是不是埋伏在附近随時準備解救他?上次是老誠縱火終止了謀殺所以趙秘書沒機會出手解救?從而将計就計麼?她躲在暗處這件事,趙秘書是否知曉?她的綁架案跟這些人有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