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舒勇敢的直視他,“太多太多想不通的地方,我都想通了,我逃走以後,你因此惱羞成怒,你不僅怒我的臨陣脫逃,你還怒我繼母的辦事不利,當然,這些鍋你全都甩給了我們闵家!罪都是我們的,你無辜着呢。”
宋司璞說,“你在颠倒黑白。”
“宋司璞,你不要自我憐惜,自我感動,死鴨子嘴硬,究竟誰在颠倒黑白,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敬舒冷冷,“楊助理确實做了内鬼,你又何嘗不是一隻鬼,隻是你們各懷鬼胎,碰巧都湊在了一起,有了共同的利益捆綁,就是要了我的命!”
“你用我的命救陸瑾喬的命,楊助理利用我的命謀他的财,繼母利用我的命鞏固家業,紀臨江用我的命陷害你,所以你們所有人不謀而合,互相欺瞞!就達成了今日這等局面!”
敬舒冷笑,“楊助理是不是覺得他的主子什麼都不知道啊,我繼母是不是覺得你就是個無辜的小白兔啊,他們是不是都覺得把你騙了啊,紀臨江知不知道你裝傻充愣我不曉得,但我曉得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僞君子,你一點都不無辜,你......活......該。”
敬舒一字一頓,字眼咬的愈發重。
宋司璞臉上覆蓋了一層寒冰,漆黑的眸子冷冽如刀。
敬舒絲毫不畏懼,“陸瑾喬是不是覺得她的宋司璞是全天下最好的絕種男人?她知不知道她男人是一個殺人誅心的僞裝高手?知不知道她男人是個以犧牲旁人性命為基底的罪犯!知不知道她的枕邊一直睡着一個演技高超的演員?”
“你沽名釣譽,你道貌岸然,你給陸瑾喬營造了虛假的表象!你骨子裡卻是大資本家醜陋的嘴臉,你遺傳了你爺爺所有的劣根!無論你藏得多深,從你利用我的命去救陸瑾喬的那一刻,那些劣根便暴露無遺!陸瑾喬死後,你遷怒于我,這件事,就足以證明,你也是個人渣,跟紀臨江一模一樣的人渣!”敬舒撿起一顆石頭,搖搖晃晃站起身,“所以,到底誰先招惹的誰!”
宋司璞冷冷看着她。
敬舒的聲音發顫,“你這般憎惡我,不僅僅是因為我把你按進了牢裡,扒了你一層皮。而是你看到我,就會想起當初因為你的掉以輕心害死了陸瑾喬,你沒有忏悔對我的所作所為,而是将你自身的罪惡感都轉移到了我的身上,你的自我救贖,建立在對我的抹殺之上,好像抹殺了我,就能抹殺掉你的所作所為!”
敬舒将眼淚逼回眼眶,“不要把所有的罪過都丢給我,不要讓我背負你的罪惡,陸瑾喬的生死,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她就算當初死了,也不是我的錯,你不能怪我!”
宋司璞輕輕吸了一口氣。
“無論你說多少遍我有罪,多少遍我險惡,多少遍我惡心,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有多無辜!”敬舒說,“我對你所做的一切,至今,一點都不後悔,我隻後悔一件事,為什麼沒能在牢裡弄死你!讓你還能出來,為了一個陸娆,就讓人糟蹋我!”
“你在胡扯。”宋司璞眯着眼睛冷聲。
“宋司璞,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你根本不無辜!死不認賬這種事,你能守住嘴,但你能守住心嗎?你能瞞得過自己的良心嗎!瞞得了一時,你瞞得了一世嗎!”敬舒忽然将手中的石頭砸向他,“是你對生命的亵渎和盲從讓你掉進了紀臨江的陷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活!該!”
那塊石頭直直的砸在了宋司璞的頭上,這次他沒有躲,被砸了個正着。
敬舒忽然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走了很遠以後,忽然一個東西重重砸在了她的背上,将她砸了個人仰馬翻,媽的,宋司璞被她撕了面具,想要殺人滅口嗎?她憤憤的扭頭看去,砸中她的是那隻烤熟了的海鳥。
宋司璞向着另一個方向走去,漸漸沒了影子。
敬舒揉着自己的背,坐起身,撿起那隻海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算他良心發現,沒有搶走她的救命食物,不,他不是良心發現,他根本沒有良心!
海島上的時間仿佛是凝固的,然而岸上的時間卻是飛逝的,海港市出了大新聞,輿論翻了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