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司璞冷不丁被甩了一巴掌,憤怒的轉臉看她。
遠方沿海公路的路燈微弱,月光皎潔,東哥手中拿着的照明燈刺眼,所有的光線交彙,将他們所在的區域照耀的明明朗朗。
她的眼睛仿佛會說話,寫滿了赤裸裸的傷痕和故事,連恨意都顯得幾分性感的脆弱,淚光凝在月光裡,可面部表情兇神惡煞的,仿佛用這種兇惡的神情撐起了幾分尊嚴。
宋司璞微微眯起眼睛,有些晃神。
就在這個時候,紀臨江擡手示意了一下,身後的保镖正要沖上前來。
四名囚徒忽然甩出了手中的電棍,攔在宋司璞身前,東哥說,“别動啊,都踏馬别亂動,你們許小姐身上安裝的有微型定時炸彈啊,指不定藏哪兒呢!誰敢輕舉妄動,嘭的一聲,你們許小姐就踏馬起飛了。”
話音落地,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了,衆人慌忙檢查許小姐身上有沒有裝備。
“宋司璞,你那麼熱愛陸瑾喬,就應該跟她一起去死!”敬舒言辭愈發惡毒,“而不是草菅人命來感動自己!成全你的愛情!”
宋司璞眉眼陰森下去,他的大掌忽然按在敬舒的臉上,逼得敬舒連連後退了幾步,将敬舒逼至巨石斷崖的邊緣處。
“司璞!”東哥瞧着形勢不對,提醒他停下,利用這個女人達成交易目的就好,沒必要鬧出人命,何況這個女人還是他媳婦兒!他其實很不理解宋司璞和敬舒之間的關系,既然是夫妻,怎麼會鬧到這個地步,就算婚内出軌,也不至于非要火拼個你死我活。若說司璞對這個老婆不滿意,那他的手機屏保上,為什麼會是這個女人的照片,沒事便盯着看。
紀臨江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随後皺了皺眉,他沒必要救這個女人,他對她沒感情,不愛她,隻是單純的利用她罷了,走到這一步,這個女人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她跟宋司璞之間的恩怨,他沒必要參與,他需要把自己摘幹淨,這才是明智的選擇,況且,宋司璞不會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公然殺人!他的步子不動聲色退了回去,冷靜的隔岸觀火。
宋司璞怒極,他曆練的穩定情緒被敬舒那一耳光打出了裂隙,濃烈的恨意翻滾而來,近乎失控,死有那麼容易?抛下背負的一切去死有那麼容易?肩上的責任誰來扛!未完成的事情誰去做!想要手刃的兇手誰來審判!他和瑾喬遭受的一切誰來償還!也隻有闵敬舒這種女人可以說出這等惡毒的言語,這個害死了瑾喬,又盜竊了瑾喬樣貌的女人,這個三番五次舉家欺騙他,嫁禍他殺人栽贓的女人,這個颠倒黑白糟蹋了瑾喬尊嚴的女人!這個勾結男人在獄中差點殺了他的女人!有什麼資格打他!憑什麼敢這麼說他!
“闵敬舒!”宋司璞憤怒的動作太強勢,突如其來,他似是不想再看見這張臉,大掌覆蓋在敬舒的臉上,隻是停頓了一瞬,随後鐵了心讓她消失,以至于敬舒重心不穩,連連後退了幾步,半個身體忽然後仰,她尖叫了一聲,整個人跌出了巨石,掉了下去。
紀臨江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了,心口一梗,他忽然捂着兇口劇烈咳嗽起來,薄唇紫的駭人,這些症狀似乎代表着他有了巨大的情緒波動,情緒造成了他尚未康複的身體出現了應激反應。
許韻桦驚慌的扶着他,“臨江,你的身體根本沒有恢複好!是不是受到驚吓傷勢發作了!藥!藥!藥拿了嗎!”
紀臨江死死盯着敬舒掉下去的位置,心髒像是被人用力捏了一把,兇腔内絞裂的疼痛,引起陣陣窒息,窒息引起劇烈的咳嗽,身體像是瞬間失去了機能,全靠許韻桦撐着,他方才能站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