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舒淡淡問了句,“紀臨江最近怎麼樣了?紀氏有什麼風波嗎?”
孫董看了眼敬舒,旁人或許不知曉這裡面的溝溝繞繞,但他清楚的很,這個闵敬舒才是紀禅,才是司璞真正的老婆,無外乎樣貌有變,恢複闵敬舒的身份跟紀臨江勾搭在了一起,而那個陸瑾喬趁機借用了紀禅的身份,跟司璞走到了一起。
“紀氏被舉報藏匿吸食違禁藥品。”孫董緩聲,“不過已經澄清了,是個誤會,他們是被人陷害的,紀臨江的藥檢呈陰性,沒有問題。”
“誰陷害的?”
“紀老爺子的小情人和紀臨江身邊的一個叫什麼翁的。”
敬舒心頭咯噔一聲,他居然把這兩人丢出去頂罪,小翁跟了他那麼多年!
宋司璞一直埋頭吃飯,自從知道陸瑾喬還活着以後,他便不怎麼說話了,梳洗完畢,吃飽喝足。
敬舒亦跟着填飽肚子,埋頭吃了起來。
“闵敬舒。”宋司璞吃着飯,忽然喚了她一聲。
敬舒沒言語。
“我們合作。”宋司璞忽然說。
“别。”敬舒不客氣,“你不是不屑于跟我合作麼?一個合作機會還換不來你的西服和打火機,我合作不起,免談。”
宋司璞眉也不擡,剝着一個雞蛋,“從我的立場講,我是沒有錯的。”
敬舒不理他。
他眉眼很淡,亦不看她,“當初你闵家找上我求合作,說你跟瑾喬匹配,想要捐獻器官,前提是宋氏注資闵家,我查了,确實匹配,有這一點就夠了,其他的真真假假,不是我考慮的範疇,那是你們闵家自己的事情,這是其一。”
“其二,你遭遇的意外是不是人為的,這跟我無關,你繼母遞給我的合同裡,白紙黑字寫了你死前,自願将器官捐獻給瑾喬。我隻需看到合同裡這一條就夠了,至于你怎麼死,那是你的問題,操刀的不是我。”
“其三,你與其這麼恨我,不如去恨你的繼母和紀臨江,是你們闵家找上我求合作,而不是我去算計你們,你們無所不用其極制造醫療鑒定報告,出示意外證明,大量資料遞至我面前,力證你命不久矣,但既然你們這麼賣力做這筆生意,自動把生意送上門,我有什麼理由不接單。對于我而言,我隻是做了筆生意,我給你們錢,你們給我承諾的東西,剩餘的,是你們闵家内部的事情。結果,你們從我這裡套取大量錢财以後,你們爽約了。因為你們闵家沒有契約精神,用了我的錢,放了我的鴿子,害死了我心愛的女人,我愛屋及烏,恨烏及烏,我有理由相信你們闵家上下聯合利用瑾喬騙錢,而你,亦是其中一員,你海外巨額銀行流水證明了你卷錢的罪名。”
敬舒冷冷聽着。
宋司璞擡眼看她,“你們毀約之前,你或許是被算計而值得同情的人。但你們毀約之後,于我而言,你們就是一夥的,我才是被算計的那個人。你......”
不等他說完,敬舒拿起桌子上水便潑上了他的臉,他當初果然察覺了她繼母有問題!可當她從昏迷中轉醒逃走以後,似乎就坐實了她與繼母是共犯的身份。
宋司璞眉頭皺緊一瞬,便又松開,拿過餐巾擦了臉,“所以,是你們闵家騙了我,騙了我三個億,又毀約導緻瑾喬之‘死’,我撤資,沒有錯。”
“你被紀臨江騙,真他麼活該。”敬舒說,“你就是用這種觀點一直自欺欺人嗎?你這是強盜邏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察覺異常,也抱着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活該你被騙!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這麼強的報複欲,應該不單單是因為陸瑾喬的事情,你更多的是不甘心自己被玩弄!被羞辱!被算計!”
宋司璞淡淡看着她,“入獄前,咱們的恩怨不過是這些,你怨我當初冷漠無情,我怨你們闵家詐騙害死了瑾喬。入獄後發生的事情,咱倆誰也不無辜!你不該換了一張臉回來繼續騙我!陷我入獄!将我往死裡整!我出獄後展開了一系列反擊,是你們欺人太甚!”
敬舒輕輕問,“那我呢?我就活該麼?”
“最初你是無辜的。”宋司璞起身,“現在,你跟我同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