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舒微微一愣,他從沒有親自開車将她送回家過,上次大雨而至,他也隻是讓司機送她回去。
猶豫間,他已經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外帶去。
敬舒愣愣看着他握住她腕部的手,他指尖的溫度直抵心扉,總覺得好像哪裡不一樣了,不是親近遠疏的區别,而是本質上發生了一些改變。
明明這是很危險的行為,一旦被宋司璞再次發現,她定是要吃大苦頭的。
可是敬舒卻無法拒絕,她像是着了魔,有種前所未有的瘋狂,仿佛隻要是紀臨江提出來的要求,她全無抵抗的能力。
這個男人,會魔法,對她施了魔咒。
她在心裡這樣告誡自己。
他将敬舒送回家,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他沒有問過宋家發生的事情,沒有給她下新的指令,沒有任何利用的言辭,寡言極了。
敬舒覺得這樣沉默的氣氛讓人緊張,她找了話題,“宋二爺為了奪權謀殺宋老爺子,我拍的那份視頻會給宋氏重創,最好在扳倒宋司璞那一刻利用,可能會引發宋氏股價暴跌,要慎用。”
“嗯。”
“宋司璞當初懷疑宋二爺。”敬舒沒話找話閑聊,“叔侄倆明裡暗裡幹了一仗,宋二爺沒被抓住,很有可能躲在暗處報複我們。”
“嗯。”
“你不意外嗎?”敬舒問。
“什麼?”
“宋家發生的這些紛争。”
紀臨江将車停在樓下,語氣尋常,全無波瀾,“早晚的事情。”
敬舒看着他利落的側臉,隻覺得他仿佛通曉全局,她忍不住問,“你是不是早料到了?”
“宋家就那麼點事兒。”
敬舒拉開車門,看着紀臨江平靜的臉,她又問,“對于宋氏發生的事,你做了什麼嗎?”
紀臨江微笑,“你覺得呢?”
敬舒無法揣摩他的心思,不管他做了什麼,兩人總是統一戰線的。
她下車前,紀臨江說,“以後要查什麼事情,不用去找蔡駿穹,找我。”
敬舒怔了怔,點頭,她笑着向紀臨江擺擺手,抱着熟睡的吉雅飛快向小區内跑去,剛出電梯口,便看見門口守着兩名保镖,心中微微一驚,保镖不是撤了麼?昨夜出門時她萬分小心,沒有發現有人蹲守。
她下了樓,從鄰居家她特意虛掩的門進入,将吉雅放在沙發上,獨自一人爬回她所在的樓層,進入自己的卧室,收整了情緒,拉開卧室的門,圍着房間走了一圈,敬舒發現宋司璞沒有回家,心下松了一口氣。
她開了客廳的門,沖着門外的保镖說,“不是撤了麼?你們什麼時候又來了?”
保镖低聲,“昨夜宋總讓我們來門口守着。”
“守我做什麼?”
“保護您的安全。”保镖回答。
敬舒凝神,這哪兒是保護她的安全啊,這明明是守在門外看她是從房裡出來,還是從外面回來,以此判斷她昨夜是否在家留宿吧,她笑說,“你們宋總有夠無聊的。”
她對左邊的保镖說,“麻煩你幫我去前面那個紅綠燈處買份早餐。”她特意說了一家很遠的早餐店名字。
待那名保镖離開了,敬舒對右邊的保镖說,“對了,你去幫我買個創口貼。”門口的保镖正要給剛剛出去的那名保镖打電話,讓他順便帶個創口貼。
敬舒說,“早餐店比較遠,他回來會有點晚,我等不及要用創可貼,手被割的直流血,社區藥店就在樓下,很近的,你幫我去買一下吧。”
門口的保镖猶豫了一下,點頭下樓了。
敬舒看着電梯一層層向下,飛快從應急通道跑下樓,将熟睡的吉雅抱回,匆匆放回卧室裡,整個人緊張的情緒這才些許安定,她拿出手機看時間,這一看不要緊,三魂吓沒了七魄,宋司璞居然給她打了這麼多電話!二十多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