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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她不可 瀟騰 1707 2025-11-12 00:48

  陸瑾喬說:我跟司璞是在我家鄉的福利院相遇的,你相信一見鐘情麼?除了鐘情對方的臉面,還鐘情他眼中盎然的生機和靈魂,他在我們福利院支教,踏實,吃苦,勤儉,寡言,善良,他在那裡待了六個月,學校的房子翻新,客桌翻新,孩子們......

  她輕輕打着手語便開始掉眼淚,又努力微笑:留守的孩子們都穿上新衣服,吃的好,用的好,他真的會一個又一個輔導孩子,是我見過最有責任心最善良的男人。

  敬舒淡淡聽着,陸瑾喬忽然跟她說這些,是想做什麼呢?自己曾經被宋司璞華麗的外表迷惑,暗戀多年,一朝看到他面具下的真容,卑鄙,無恥,殘忍,僞善,他的勝負欲,報複心,劣根性,在她的面前展露無遺。

  這做慈善的表面功夫,應該是做給他爺爺看的,否則,像陸瑾喬描述的那般忠厚的宋司璞,如何能坐穩宋氏一把手的位置,家族争鬥過程中,他有沒有欲擒故縱,故意按兵不動,還另說。

  “他總像是一個傲嬌的孩子,特别容易臉紅。”陸瑾喬的眼淚撲簌簌掉落:你知道嗎?我一摸他的頭,他就會用羞惱的眼神瞪我,但是臉會紅,特别可愛,特别乖。

  敬舒從沒見過這樣的宋司璞,他把所有的美好都給了陸瑾喬,在她面前塑造了這般完美的形象,王子灰姑娘的故事敬舒沒有興趣聽,隻是不明白陸瑾喬為什麼要哭,無論宋司璞是怎樣不可饒恕的混蛋,但他對陸瑾喬,是真心的,是深愛着的,他們的過去是真情實感。

  如同所有人最美好的初戀,情真意切,把最好的自己給對方。

  陸瑾喬輕盈的手語像是天使的翅膀,吸附着人目不轉睛:妹妹總說我配不上司璞,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沒有配不配得起的說法,隻要相愛,靈魂契合,便是最好的,人人生而平等不是麼。司璞帶我出來治病,我的前半生很多時候都是在床榻上渡過的,我覺得特别對不起他,什麼都沒給過他,也沒有為他付出過,都是他在為我奔波......

  陸瑾喬忽然捂着臉說不下去了。

  敬舒對這個女人存有深深的芥蒂,該是怨她的,她是源頭,是悲劇的開始,可是她亦是無辜的。

  陸瑾喬拂了一把臉上的淚,自顧自地寫:闵小姐,說這樣的話,或許對不起司璞,可是,我真的甯願當初真的死了,不要誰來救我,或許那時候,才是最好的狀态。

  “你怎麼了?”敬舒終于問了一句。

  陸瑾喬捂着臉搖頭,她穩定了好久的情緒,才繼續寫:妹妹總說我沒用,我知道,我幫不上他什麼忙,也知道他的身上發生了很不好的事情,他一定害怕我擔心,我承受不了,所以一直不肯告訴我,也不讓旁人告訴我,那些害我的人,是沖着司璞去的,我真沒用。

  敬舒終于從包裡翻出一張紙巾遞給她,原來,這個女人什麼都知道,這是憋壞了,想找人談心?又為什麼找上了她,她靜靜等待她的後話,想來,宋司璞對她的保護,對她來說,亦如牢籠,喘不過氣來。

  陸瑾喬沒有接:他總是從夢中驚醒,醒來便睡不着,煙抽的很兇,我不知道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他的恐懼,憤怒,不甘,憎惡這些情緒,都是從哪裡來的呢?我一點忙都幫不上。最初鎮定藥隻吃一顆,最近兩顆,三顆都超量了,他有什麼心結呢?要怎麼打開呢?他到底經曆了什麼,沒有人願意告訴我。

  敬舒歎了口氣,見她實在傷心,便拿着紙巾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怨她,卻也疼惜她,同為女人,各自有各自的可悲。

  陸瑾喬看着敬舒眼底的悲憫,伸手輕輕拂過敬舒鬓邊的亂發,眉間盡是憐憫:我知道,當他獨自穿過暴風雨,他就已經不是曾經的他了,他經曆了我沒有經曆過的殘酷,我的成長速度追不上他,他的心裡裝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多到他沒有心思考慮兒女情長,沒有心思花前月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還是他,卻也不再是他。

  敬舒看着陸瑾喬的臉,曾經那般憎恨這個女人,厭惡這個女人,抗拒這個女人,可是看着陸瑾喬眼裡的悲切時,她忽然覺得,陸瑾喬跟她一樣,兩個人都是可憐人。

  陸瑾喬擦去敬舒眼角忽然滾落的淚:司璞從夢中驚醒,叫過你的名字,闵敬舒。

  “他一定用十分恨我的語氣。”敬舒微笑,“咬牙切齒的。”

  陸瑾喬點頭:恨你,惱你,焦慮而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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