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臨江沒打算說話的樣子,他什麼也不幹,隻是看着她。
閃電劃過的天空,驚雷緊随而來,像是巨石滾過心頭,讓人産生戰栗的恐懼。
兩人不知對峙了多久,電話鈴聲突兀響起,他接聽,挂斷電話,随後将手機放在桌子上。
似是很繁忙,手機沒一會兒便又響了起來,暴雨雷電的幹擾,手機内置聲音很小,影響聽力,他便放了擴音。
電話那頭是一個男音,彙報情況,“老闆,老夫人上個月懷了一個小鮮肉的種,不過我們已經安排人暗中下了藥,及時流掉了。老爺這段日子睡過的女人,避孕藥我們的人盯着吃,不會有什麼隐患,上次老爺外面養的女人懷孕逼宮,孩子也已經拿掉了。”
“嗯。”紀臨江冷漠的應了聲。
紀氏無論他的爸媽在外面怎麼風流,玩的怎麼快活潇灑,紀氏的獨子隻有他一個,不可能再有第二個。
挂了電話,他讓阿姨進來,“給她喂飯。”
兩個阿姨端着飯菜走進來,一個阿姨将敬舒從角落裡拉出來,“小姐,該吃飯了。”
敬舒不肯,被那名壯碩的阿姨控制了雙手抱出來。
另一名阿姨拿着勺子喂飯。
敬舒繃着臉,緊緊閉着嘴。
她被抱出來以後,紀臨江看清楚了她的臉,她将自己的臉抓的像是花貓,瘦的不像個人。
紀臨江眸子一冷,“灌!”
于是一名阿姨掰開她的嘴,另一個人将湯飯硬生生灌進去。
敬舒用力掙紮,擺着頭,最終将嘴裡的飯全部吐了出來,她不肯吃。
“你是想插胃管兒了?”紀臨江沉聲,“再灌!”
阿姨們再一次強行給她灌湯飯,敬舒掙紮不脫,淚水瞬間淌了下來,身體輕輕顫抖起來。
整個過程她都是安靜的,她已經不再尖叫,不再歇斯底裡,不再控訴,她像是失了聲,沉默的反抗。
紀臨江坐在椅子上冷冷看着。
當阿姨們灌的差不多了,方才放開她。
敬舒雙腿一軟,跌坐在地,胃裡抽搐的疼,大口大口的吐,全身輕輕發抖。
他是一個拎的清現實和情緒的一個人,哪怕有過感情用事的時刻,亦是經過精妙算計投放的,紀臨江說,“闵敬舒,這是現階段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
停頓一瞬,他又說,“隻能這樣了。”
始作俑者是他,惡貫滿盈是他,所行之事擢發莫數,所做之事罄竹難書,他承認闵家的事情都是他做的,除了她的哥哥,可那又怎樣?事已至此,還有退路嗎?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