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臨江淺嘗辄止,待他出去會客後,敬舒喘了口氣,強制按捺的雙手輕輕顫抖起來,她從包包裡翻出藥吃了兩顆,随後手忙腳亂拿過手機,想要問問許韻桦怎麼還沒來?哆嗦地發出了消息,她飛快給宋司璞打了一通電話,雖說宋司璞曾經是她的敵人,可他也是重要的合作夥伴,兩人和解後,宋司璞再沒有做過傷害她的事情!有他對抗紀臨江,她便多一重保障,紀臨江所做的惡事便不會被掩埋,闵家和宋家的遭遇總有真相大白的那天。
電話撥出去的那一刻,敬舒微微有些遲疑,如果紀臨江和宋司璞的矛盾越來越激化,宋司璞會不會傷害她的孩子以此來報複紀臨江......如果宋司璞死在這場算計裡......她的孩子便少了一重隐患......
她握着手機的手輕輕顫抖,緩緩将手機放回桌面,打算冷眼旁觀。
不知道紀臨江究竟用什麼東西激怒了宋司璞,甚至讓宋司璞因此失去理智,能讓宋司璞怒瘋的事情,多半跟陸瑾喬有關。
她費盡心機拉攏宋司璞,戳着他優柔寡斷的恻隐緩和跟他的矛盾,試圖跟他做朋友,讓他念及她這份人情,不要背後捅她刀子,事實證明效果是很好的,宋司璞确實繞開了她換了策略對付紀臨江。
如果宋司璞在這次伏擊裡沒有死......他定會變本加厲報複紀臨江,兩人的矛盾将會進入白熱化階段,相當于正式開戰了......
那麼她和孩子就危險了......
她放下自尊與宋司璞培養的這份弱不經分的人情不能斷,無論他是死是活,出于這份人情,她這通電話必須打過去,以朋友的身份給他通風報信,表明自己的立場,撇清責任關系,以求自保。
能不能脫身看他自己了,他是死是活,她也仁至義盡了。
敬舒再一次拿過手機,飛快撥通了宋司璞的手機号,可是怎麼打都打不通,她這才發現......沒有信号......
手機信号被屏蔽了......
敬舒臉色慘白,看了眼她剛剛給許韻桦發的消息,沒有發送成功!信号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切斷了!敬舒忽然起身,看向周圍,這附近安裝了信号屏蔽器麼!敬舒提着裙裾在房間内走動,難道紀臨江發現了......
時間倒回數個小時前,天還沒亮,許韻桦便聯系了陳瀾約好了碰面時間,早早出門,誰知剛推開房門,兩名身份不明的人忽然從門外走進了她的家,順勢捂上了她的嘴巴,将她簡單捆綁一番,置于客廳中央。
其中一名男子低聲,“許小姐,我們不會傷害您,安全起見,我們會等到紀先生結完婚,就放了您。紀先生說了,不能讓您鬧自殺,所以才暫時友好的綁了您,您忍耐一下。”
許韻桦驚恐萬分,她獨居,這些人是臨江派來的?
而另一邊,陳瀾淩晨兩點半掐着時間出門,盤算着整個計劃落實的時間點,來到大廳門口,卻擰不開門,防盜門被人從外面鎖死了。
陳瀾怔了怔,用力撞了幾下門,撞不開,他返身向着另一個出口奔去,依然被人從外面鎖死,整棟别墅的出口都被封了。
誰幹的?紀臨江幹的?還是宋司璞幹的!亦或者其他仇家做的!
陳瀾拿出手機,正要打電話卻打不通,信号被屏蔽!他忽然想起了許韻桦那個傻瓜,如果臨江今天娶了别的女人,依小許對臨江的癡情,定是以死相逼的。
陳瀾怕許韻桦出什麼事,心頭急惱,他往一樓窗口走去,想要推開玻璃窗,就連窗戶都被人從外面鎖死,連跑幾個窗戶都這樣,陳瀾急怒之下,用桌子重重砸碎了二樓書房的窗戶,縱身跳了下去,剛落地,兩名保镖走上前,“陳總,紀總說了,讓您别鬧,他隻想安安生生的結個婚。您别讓我們為難......”
陳瀾吸了一口氣,果然是臨江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