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陌生的叫聲似乎喚回了紀臨江聽覺上的一絲絲清明,他那麼熟悉小闵的叫聲,動人的,性感的,婉轉的,輕輕的,恐懼的,啜泣的,大哭的,絕望的,痛恨的等等聲音各種各樣,全然不是眼前這般生澀的聲音。
紀臨江猛然停止了所有的動作,他再次深深用力的眯起眼睛審視身下這張臉,無論如何都看不清,可是氣味兒不對,小闵從不用這種玫瑰香水味道,小闵的味道是淡梨的花香,他緩緩繃緊了唇,甩掉了糾纏在他胳膊上的内衣,攏着衣褲緩緩後退,盡管視線總是朦胧小闵的輪廓,渴望翻湧難以自持,頭腦嗡嗡作響無法思考,可是不對,聲音和味道不對,不是他想要的......
許韻桦意亂情迷撲上前,“臨江......我是自願的......我可以随便你......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她試圖去扯他的褲子,隻差那麼一點......隻差一點點的火苗了......
紀臨江居高臨下眯着眼睛看她,揮臂打開了她的手,步步後退。
許韻桦看出了他的抗拒和拒絕,她幾乎赤果果在他面前,他卻一臉隐忍蒼白的狠戾往後退。
“為什麼!”許韻桦情緒崩潰大哭,“為什麼!我和闵敬舒到底哪裡不一樣!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她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守了你那麼多年!你這條命是我救的!你這輩子都欠我的!”她沖上前揪住他的衣領,“你如果不願意要我!你就把你這條命還給我!還給我!我得不到你,誰都别想得到!你這條命是我的!你根本沒資格拿他跟闵敬舒玩兒!錢是我花的!資源是我找的!是我救的你!你沒資格拿他浪費在闵敬舒身上!你不配!”
紀臨江克制着輕輕喘息,他似乎将許韻桦這番話全部聽進了心裡,面無血色,深深眯起的眼睛劃過深刻悲哀的傷痕,他用力推開了她,步步後退進了浴室,猛地甩上了門!
許韻桦癱坐在地上崩潰大哭,她下意識往浴室爬去,拍打着浴室的門,“臨江,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臨江,我太愛你了,我不能沒有你啊......”
偷拍設備上仿佛記錄下香豔的半段情事,同一片天空下,敬舒正躺在辦公室的隔間休息室裡,她今日跟宋司璞吵了架,兩人誰也不想看見誰。
金頤守在外間,似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打呼噜的聲音清晰傳來。
而宋司璞,卻披星戴月驅車往東哥家裡去了,他給東哥打了一天的電話,都打不通,于是親自開車去找他。
他現在也不想看見闵敬舒,甚至沒辦法直視她,根本沒法跟她相處。
東哥住在普通居民樓,雖然工資一個月一萬多,但是這點工資想在海港市買套房簡直是杯水車薪,東哥又要攢錢娶媳婦兒,又要給弟弟籌備婚房,所以省來省去,還是租住在老舊小區,宋司璞半夜捶門的聲音傳來。
東哥罵罵咧咧起床開門,一開門便看見是宋司璞。
宋司璞穿着灰色T恤,休閑長褲,外加黑色的球鞋,哪怕他穿的這麼休閑随意,那股子矜貴英朗依舊咄咄逼人。
東哥一見是他,就拼命關門。
宋司璞用力将門撞開,又是踹又是撞,最後用了全力終于撞開了門,反手關上門,一瞬不瞬盯着東哥鼻青臉腫的臉。
東哥惡狠狠盯着宋司璞青紫紅腫的臉,“怎麼着!大半夜跑來殺人滅口嗎!以為老子怕你嗎!”
這間房很小,九十平左右,牆皮脫落,地闆斑駁,還算整潔,東哥氣的吭哧吭哧的往卧室走去,一頭紮倒在床上卷身背對着宋司璞,管他媽的,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想再跟這個祖宗做兄弟!
宋司璞一言不發往卧室走去,上床就睡在東哥身邊。
“卧槽!”東哥一躍而起,“你他媽的!”
宋司璞忽然揮臂用力将東哥按壓了下去,将東哥固定在他旁邊。
“你他媽發什麼騷!”東哥試圖起來,卻被宋司璞忽然傾身按壓住他,東哥大驚,“你該不會連我也要強吧!老子不愛這口!滾下去!”
宋司璞俯身在東哥正上方,幾乎騎坐在他的肚子上,雙手按壓住東哥的雙手在雙肩兩側,姿态要多危險就有多危險,他依舊一瞬不瞬盯着東哥。
“給老子滾下去!”東哥怒吼,“老子賣藝不賣身!對你沒興趣!”
宋司璞看了他許久,終于說話了,“東哥。”
東哥吼他,“幹嘛!老子是不會屈服在你淫威之下的!”
宋司璞盯他許久,忽然翻身睡在他旁邊,不再吭聲。
東哥摸着小鹿亂撞的兇口,差點以為自己晚節不保,他敏捷坐起身,翻身看向宋司璞,“你到底要幹什麼?”
宋司璞皺眉閉着眼睛,側身睡在他身旁,不言不語。
“舍不得我就舍不得我!你直說啊,你搞這出做什麼!我不是基佬!”東哥說,“你該不會被刺激的轉性了吧?你看上哥哥了?”
宋司璞依然不說話。
東哥急得上蹿下跳,抱起鋪蓋卷往客廳的沙發上走去,還沒走多遠,忽然被宋司璞抓住了被子,将他又撈了回來,按回在身邊,“睡在這裡。”
東哥吓的臉都白了,下意識環住兇口,“卧槽,你......真看上我了?”
宋司璞不說話,隻是側身面對着他睡。
東哥吓得魂飛魄散,這到底是唱的哪出啊,難道他離職以後,宋司璞忽然發現最愛的人是自己?發現他最愛的不是女人是男人?所以大半夜跑來睡他?還撞開了他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