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舒緊了緊手,她看着花店内小娴走動的身影,沉默許久,“好。”
“帶孩子一起。”
“好。”
紀臨江将她扯回了懷裡,感受到他懷抱的幹燥熾熱,敬舒臉色蒼白下去,紀臨江擡起她的下巴,“你今天,一眼都沒有看過我。”
敬舒依舊垂着眼簾,隻要不看他,就不會害怕。
她始終低垂的眼簾,像是關閉的心門,再不肯為他敞開。
“你看看我。”紀臨江低聲。
敬舒僵硬不動。
紀臨江低笑一聲,“你看宋司璞的時候,怎麼能凝睇那麼久!”
敬舒睫毛顫抖了一下,似乎察覺了他語氣中隐忍的怒意,她顫抖地擡起眼皮,看向紀臨江。
他的面龐幹淨利落,五官漂亮立體,籠着午後的光影,天使一樣迷惑人的臉,語氣明明是怒的,可是他的神情無懈可擊,他唇角凝了冷笑,“你在向誰尋求安全感?”
原來邢醫生說的話,他都聽進了心裡,被害妄想症......極度缺乏安全感......尋求安全感的願望很強烈......病症......
是,她确實極度缺乏安全感,對周圍充滿了不信任。紀臨江消失五年再次出現後,她甚至極其想找一個依靠,迫切的甚至無法控制的想尋求庇佑,尋求一個庇護所替她遮風擋雨,想要有人擋在她身前,替她擋去紀臨江射來的箭矢和撲面而來火海熱浪,她知道這個想法不對,可她在努力克服心理障礙,努力靠自己去解決問題,自己給予自己安全感,這才是健康的心理狀态。
她很努力的去調整自己,疏導自己。
“臨江......”敬舒鎮定輕聲,“你是叮當的爸爸,是我的丈夫,你就是我的安全感。”她似是安撫他的情緒,仰起頭,主動的輕輕顫顫吻上了他的唇。
紀臨江身子猛然一震,如同暗無邊際的冰冷地平線冉冉升起了太陽餘光的溫暖那般,他眼底愠怒的疑慮被翻湧的驚喜淹沒,他忽然按住她的後腦,由守轉攻霸道回應,将她若即若離的吻更加嚴密的相貼,緊緊契合喘不過氣來,他的吻從溫柔到洶湧,越來越熱烈,像是一把火将敬舒點燃危險的沉淪。
敬舒心頭冷靜的微微戰栗,從他深海般窒息的懷抱脫離,“臨江......等......等新婚之夜!你答應過我的!”
他喘息的溫熱噴灑在她的肩窩,散發着幹淨的冰涼的花香,不知吃了什麼口味兒的糖果,他的糖果甜味兒很少,了算于無,隻剩下淡淡味覺的清香,将敬舒缭繞包裹,她總覺得紀臨江情到深處便沒了理智。
有些義無反顧的狠絕和瘋狂。
哪怕如岩漿般滾燙情欲的深處是粉身碎骨,他全然不在乎。
他窒息的情感壓力,讓敬舒有種滅頂之災的恐懼,隻想逃,她往後縮着身體,整理着淩亂的衣領,敬舒緊緊貼着車門,雙手伸向身後将環扣鎖上,身體縮成了一團,呼吸都是顫抖的。
紀臨江察覺到她的恐懼,他沉默一瞬,猛然抽身坐回原位,後靠在皮椅上,大掌微微遮住眉眼。
敬舒看了眼他的側臉,怒意那麼明顯,敬舒不敢多做逗留,急忙下車離開,紀臨江現在是一團火,她輕輕一擦,便能點燃引爆。
風平浪靜的夜晚,盛夏的海港市紙醉金迷,東哥給宋司璞狂打電話沒人接,公司也沒人,他輾轉打給甯助理,甯助理說,“我也不知道司璞去哪兒了,聯系不上啊,今兒個沒應酬。”
東哥聽着甯助理的語氣,便知道這是假話!司璞的行程安排都是甯助理的團隊協調制定的,怎麼可能他這個萬事通不知道。
“我有急事找他!趕緊給我說地址!我都快急瘋了!”東哥說,“快點!”
甯助理說,“城南金區夜總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