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舒微微屏息,沒想到這場陰謀裡,蔡家亦有參與,對于蔡駿穹,敬舒一點都不陌生,在包廂裡打過她,輕薄過她,還一起打過球,這人不僅是趨炎附勢的狗腿子,還是紀臨江的狐朋狗友,海港市超級富二代圈子裡的玩家,他為什麼要陷害哥哥!
她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顫抖,敬舒拿出手機想給紀臨江打電話,忽然想起蔡家和紀家是商業夥伴供求關系,利益聯系非常緊密,涉及利益的事情,她不想驚動紀臨江,搞不好紀臨江會包庇蔡駿穹。
“誠叔,有三件事希望你能幫我調查一下。”敬舒說,“第一、幫我調查武哥這個人的下落。第二、調查闵敬舒繼母的下落。第三、調查闵恩呈和蔡駿穹合開的那家公司當初借錢的事情。”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我也會利用我的人脈關系調查,隻是這三件事太過關鍵,是闵家慘案的重要拐點,我誰都信不過,隻有闵氏自己人調查,才最有可信度。”
“我明白。”老誠深深望着她,“我懂您的意思,這些年我也查到了一些東西,我會将我查到的結果整理後告訴你,隻是,紀禅小姐,您身處宋氏,一定要小心......”
敬舒微淩,她沒告訴過老誠她的身份,老誠是怎麼......
老誠應該調查過這棟房子的新主人,許是觀察過她一陣子了,也收集了她相關信息,方才有了今日的碰面。
“宋氏詭詐,闵老爺曾經去找過宋氏董事長求情,可宋氏訂單合同裡的商業條款全被宋氏董事長提出來,數倍要求賠償,闵老爺給宋氏董事長下跪被趕出來了,當時也是宋氏報警,把老爺堵在機場逼上絕路的。”老誠低聲說,“我那日潛伏在宋老爺子的書房,就是想把他們一把火燒了,誰知......哎!”
敬舒安靜如晨曦的露珠兒,誠叔不清楚三年前闵家慘案的主要原因,才會将宋老爺子當真兇吧。
“對了,有件事,不知您聽說過沒有。”老誠說,“我混進宋氏祖宅做零工那天,聽一個老保姆說,宋司璞很有可能是宋二爺的兒子,當年宋家内部有些亂,宋司璞的父親意外身亡沒多久,宋司璞的母親就懷孕了,宋氏内部風言風語不斷,也有人說宋司璞就是個野種,根本不是宋家的子嗣......”
敬舒坐在晚風蕭索的深秋裡,聽着老誠講述的碎片化的信息,真假難辨卻又充斥着豪門詭秘韻事,好半晌,她微微揚起臉,“善惡終有報。”
連續半個月,敬舒都沒有去過公司,也沒有抛頭露面,她蝸居在這棟闵氏的别墅裡修養身體,深居簡出收斂鋒芒,避免在宋老爺子面前冒頭。
她收拾雜物,在地下室衆多的舊物盒子堆裡翻出了一個落滿灰塵的盒子,禮盒卡上還保留着那張泛黃的賀卡署名,黑色的鋼筆字迹很淡了,依然可見紀臨江三個字,或許對他來說,這件禮物不過是衆多送出去的人情世故之一毫不起眼。但對敬舒來說,這确是一段緣分的初始。
敬舒從禮盒裡小心翼翼拿出了翡翠鹦鹉吊墜,她曾經一時興起留下這件玉器當手機吊墜,出國留學時将它放置在家裡,謝天謝地它還在。
她開始養精蓄銳,預約了裝修公司,将房子重新翻修,她申請了病假,表面上,她趁養病期間花心思裝修房子,私底下,确是将房屋上上下下,角角落落全部安檢了一番,确認監控和竊聽設備。
敬舒表現的如同新女主人,打量這棟房子,哪裡需要重新裝修,哪裡需要改善家居布局,哪裡依舊保留,走過熟悉的書房,去了二樓溫馨的卧室,她一一給裝修公司指出意見。
施工過程中,她甚至親自動手做設計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