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說,黎尤笙的确是沈從禮的女兒。
他抿了抿唇,道了謝,拜托對方不要聲張,便挂了電話,然後脫下白大褂,離開了醫院。
他上了車,一隻手握着方向盤開車,一邊帶上藍牙耳機給黎尤笙撥了個電話、
黎尤笙接電話很快,聲音裡透着歡喜,“周宴沉。”
周宴沉揚起嘴角,“笙笙,我這邊忙完了,正在趕往機場。”
她聲音裡的喜悅又多了幾分,“不要急,注意安全,我等你。”
“可我迫不及待想見你。”
他腳踩油門,車速很快,風從車窗裡吹進來,吹亂了他的頭發,卻也吹不散想要迫切見到她的心,“笙笙,那你想我嗎?”
她輕笑,“我也想你。”
來法國拍廣告,已經三天沒見他了,思念止不住的湧出來。
“那我要再快點,盡快要你見到我。”他笑出聲,聲音散在風裡,“笙笙,見了面,我還有好消息告訴你。”
她頓了一下,很快猜出,“關于我的身世?”
不愧是他家笙笙,就是聰明。
他應了一聲,“嗯,結果顯示,你們是親子關系。”
這一刻,她心髒陡然一緊,呼吸都停住了。
原來除了外婆和周宴沉以外,她還有别的家人。
她深吸一口氣,“不急,慢慢來,你的安全最重要。”
他車速慢慢降了下來,“好,聽你的。”
然後說,“等我,很快就過去。”
“嗯。”
電話挂斷,楊茜過來通知可以拍攝了。
黎尤笙出了化妝室,一望無際的薰衣草花海映入眼簾,夢幻,美麗,又漂亮,還有那麼一點點....熟悉?
明明她是第一次來這,黎尤笙卻覺得很熟悉,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她也曾來過這裡。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楊茜見她不走了,出聲問。
黎尤笙搖搖頭,“沒,就是被這一片美景給迷住了。”
楊茜點頭,“是挺美的,這些花啊草啊,單看不覺得怎麼樣,彙聚在一起,就是難得一見的美景。”
黎尤笙一邊欣賞着美景,一邊往拍攝區而去。
此時,薰衣草花海的另一邊,緩緩停下一輛車子,下來一個人。
他擡頭,看向這一片美不勝收的故地,眼底流露出懷念之色。
不是沈從禮又是誰。
他的妻子鐘愛薰衣草,沈家花房裡也種了很多種薰衣草,但有一種薰衣草因為他料定不當,根部損壞,已經死了。
而那叢薰衣草就是二十多年前,在這裡買的,所以時隔這麼多年,薰衣草死,他又來到這裡重頭故地。
他一邊走,一邊欣賞着美景,一邊懷念過往。
曾經他帶着妻子還有一雙兒女來這裡遊玩,他們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憶,二十多年過去,妻子去世,兒子繁忙,女兒不争氣,隻剩下他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