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沒說完,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眼淚不受控制地砸下來,像是再也堅持不了似的,歪頭靠在他肩上,“時骁,我很害怕,我真的好害怕,讓我這麼讓我靠一會.....”
溫香軟玉,驟然貼上來,陸時骁僵硬了幾秒,聽着她小聲的啜泣聲,又心軟下來,攬着她的肩,輕輕安撫,“沒事,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幾個小時前,徐伊人遭遇黑粉恐吓。
陸時骁趕去時,徐伊人躲在角落裡吓得六神無主,抱着頭,一邊失聲尖叫,一邊顫抖不止,整個人情況很糟糕。
地上牆上貼的到處都是徐伊人血肉模糊的遺照,還有一些撕得粉碎的棉花娃娃,配上一些黑狗血,簡直觸目驚心。
徐伊人沒地方可去,陸時骁隻能把她帶來了依泉庭院。
她洗了澡之後,狀态好多了,卻依舊害怕。
徐伊人情緒好了一些,才擡頭問,“時骁,你說來恐怕我的人是誰啊?我總覺得不是黑粉,就算再讨厭我,也不會冒着違法的風險,感覺更像是有人指使。”
陸時骁看她,“你有想法?”
徐伊人想了想,“我剛回國不久,沒有什麼仇人,就算有過節也就隻有前不久的新聞......”
她沒說完,留有餘地,但是陸時骁知道她要說什麼,冷聲道,“你說是黎尤笙?”
徐伊人咬了咬唇,“除了她,我并沒有得罪什麼人。”
陸時骁握着她肩膀推開一些,“不會是她,她不會這麼做。”
徐伊人沒料到他會推開自己,一臉的不可置信,眼淚含在眼眶裡,要掉不掉,很是可憐。
“你以前從來不會推開我的.....”
陸時骁一怔,随即淡聲解釋,“我們這樣不合适。”
輕飄飄的一句話,徐伊人卻明白他的意思了,很是失落的低下頭,“抱歉,我忘記了,你現在已經不是我的了。”
卻又心有不甘,仰着頭,并不打算就此作罷,“你覺得今晚不是笙笙,就真的不是她嗎?你又對她了解多少?時骁,你知道我的,除了她,并沒有跟别人有過節,難道你就任由她這麼欺負我?
“我承認上次是我不對,可我也道歉了,是她自己不接受,現在又找人來吓我,我并不覺得這是什麼正當的手段,甚至可以說是下作,時骁,你不能因為喜歡她,就放任不管,又置我于何地啊?”
陸時骁被徐伊人這麼說着,也有些不确定起來。
可是又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那就是,黎尤笙好像從來沒有像徐伊人這般,在自己面前說過徐伊人的不是。
這個發現,讓他心裡更加不爽了,有一種濾鏡碎掉的感覺。
他冷聲道,“這件事不管跟黎尤笙有沒有關系,我都會調查清楚,會還給你一個公道,不會讓你受委屈,在這之前,你先住在這,有什麼事情直接跟李嫂說,她會照顧你。”
他這話說完,就要走。
徐伊人眼底一慌,一把抓住他的手,慌張道歉,“對不起時骁,我不該沖你發脾氣的,我也是太過害怕,吓得六神無主了,本能的想到什麼說什麼......”
她這話,像是給陸時骁心裡的不适找到了縫補的理由,他輕歎一聲,表示沒有生氣,還安慰道,“沒有人責怪你,你也是受害者,今天受了那麼大驚吓,肯定是累了,你早點休息吧。”
“你要走嗎?”
徐伊人不舍得挽留,聲音帶着祈求,“時骁,你别走,留下來陪我好不好?别墅那麼大,我一個人好害怕。”
陸時骁回頭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手,“有傭人會陪你,在這安心住下來,不會有事的,公司那邊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我得回去一趟,你好好休息吧。”
他話音落下就離開了,獨留徐伊人站在原地望着他背影,很不甘的咬緊了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