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骁淡淡的收回目光,抿了口酒,聲音很冷漠,帶着警告,“少打聽。”
雲裳已經取代他的位置,在陸氏站穩了腳,他已經沒有什麼可争的,也不想争了,今晚就會如同一個喪家之犬飛往國外,再也不回來了。
因為國内已經沒有什麼他可留念的了。
雲裳抿唇一笑,“不說,我也知道,你在找誰。”
她淡淡吐了一個名字。
陸時骁冷冷地看她,“我說了,我的事,少打聽。”
“别這麼謹慎嘛,我隻是出于對大哥的關心,我們不是對手,還是兄妹,别對我那麼有成見。”
“兄妹?”陸時骁嗤笑一聲,沒說話。
在他看來,雲裳隻不過是想看他笑話。
也是,一個手下敗将,誰都能踩一腳,她又怎麼可能錯過。
雲裳對他的諷刺并不在意,勾唇一笑,透露着自己聽來的消息,“聽說,今晚可不止拍賣那麼簡單,沈老爺子還要宣布什麼東西。”
宣布遺産贈與,誰不知道,還需要她提醒。
他轉身要走,雲裳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沈小姐真要是繼承那遺産,你若是能與其結成良緣,就能徹底翻盤。”
這也是她擔心的所在。
畢竟,陸時骁有那張臉在,能力也不錯,剛出獄就非得來這個拍賣會,她就擔心他不甘心,是沖着沈熹微來的。
沈熹微要是拿了那遺産,可就是香饽饽,未來會有不少人向她抛橄榄枝。
而什麼都不剩的陸時骁,想要逆風翻盤,沈熹微就是最好的目标。
陸時骁腳步一頓,冷笑聲傳來,“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隻會利用女人?”
他說的是方渺。
那個雲裳卧底在他身邊,害得他一無所有的女人。
本來他是應該恨的,可奇怪的是,他恨不起來。
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隻會利用女人?
雲裳呢喃了一句,是吧,雖然卑鄙,但得到她想得到的,一點也不後悔。
她擡眸看着陸時骁離去的背影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微微一怔,失魂落魄地看着某處,她不由得自主地跟過去看了一眼,便看到噴泉傍邊坐着一個風姿綽約,氣質絕佳的女人。
是黎尤笙。
如此,雲裳明白了。
陸時骁這一趟是為了黎尤笙而來。
雲裳也徹底放心了。
陸時骁擡步正要走過去,卻在看到手裡拿着一個盒子朝黎尤笙走去的周宴沉時,頓住了腳步。
“笙笙。”
黎尤笙擡頭,“這麼快就回來了。”
“本來就準備好的。”
他在黎尤笙腳邊蹲下,輕輕地脫去她腳上高跟鞋,然後将盒子裡高跟鞋拿了出來,輕柔又小心地給她穿上。
“站起來試試怎麼樣?”
黎尤笙被他扶着站起來,走兩步,很舒服,笑盈盈的說,“你挑的自然是好。”
她的腳很挑,隻穿得慣周宴沉給她準備的高跟鞋。
她腳上的那雙,是上官珊珊準備的,大氣又漂亮,可她沒穿一會,就覺得腳疼,周宴沉隻能去車上拿自己準備的。
周宴沉攬着她腰肢說,“拍賣會還有一會才開始,累了就這麼靠着我,或者我帶你回休息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