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
黎尤笙跟着周宴沉離開醫生辦公室,去了老太太病房。
周宴沉請來的專業護正在給老太太翻身子,見他們進來,點了點頭,便出去了。
黎尤笙看着病床上的外婆,心情很是複雜,有種想哭的沖動。
周宴沉倒了杯溫水過來遞給她,“别擔心,外婆會沒事的。”
黎尤笙擡眸,“周宴沉,如果是你,你怎麼想的?”
周宴沉抿了抿唇,沒有直接說出他的選擇,而是分析着說,“之前偶爾聽你說你和外婆的事情,我決定的她應該是個向往自由,喜歡無拘無束的人,明明有意識卻動不了,對你外婆來說,應該是很痛苦的。”
“這也是我為什麼一直執着于外婆醒來的原因,她喜歡旅遊,到處去玩,各種拍照,可自從我爸爸去世之後,她就沒再出過津市,天天被困在那個院子裡,等待着我放假回家。”
“大二那年,我兼職掙了不少錢,說好了寒假帶她去山城旅遊,吃美食看美景,可臨了了,我為了拿到去伯克利留學的資格,我不停地參加各種比賽,不停地訓練不停地忙,說好去山城也沒有去上,後來一推再推,直到外婆出了車禍,我們還是沒有去上,無數次我都很後悔,為什麼沒有多留一些時間陪外婆,為什麼沒有多陪她出去多走一走轉一轉,非等到她躺在床上不能動了,才知道後悔。”
“現在又有了這個可以帶她出去玩的機會,我卻又猶豫了,我不知道該不該讓她手術,我擔心萬一手術失敗了,那我就徹底失去她,徹底成了一個沒人要的孤家寡人了......”
終于,黎尤笙眼淚沒有忍住流了出來,她把臉埋在外婆手上,哭得很傷心,“我不知道怎麼樣,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
周宴沉眼底掠過心疼,手輕輕放在她肩上拍着,安慰着,“不急的,我們可以慢慢考慮,你會想出一個你最滿意的答案。”
這一夜,黎尤笙依偎在外婆身邊,睡得很不踏實。
她沒注意到是,在她睡過去的之後,身邊的老太太眼角有淚水流出。
轉眼三天已過。
今天是彩排的最後一天,蕭憶清對音樂會現場的效果滿意極了。
拉着衆人又開了一場簡短又鼓舞士氣的會議,便放大家離開,讓大家早點回去休息。
今天是帶妝彩排,黎尤笙一身優雅黑色長裙,往台上一站,臉貼着小提琴優雅拉動琴弦的樣子,魅惑極了。
這一刻,她像是站在世界中心,所有人的目光因她而動,宛如來自神秘國度的聖女。
等她從試衣間出來,樂團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還剩楊茜還在跟工作人員溝通最後的事宜,确保明天的音樂會不出一點差錯。
和茜姐揮手告别之後,黎尤笙走出了體育館。
不知道什麼時候,外面下起了雨,有些降溫,黎尤笙穿着短袖,有些冷。
這裡偏僻不好打車,她打算坐地鐵回家。
還沒走兩步路,就被人喊住了腳步。
“黎尤笙!”
一道不客氣的女聲響起。
她轉頭看過去,便看到安甯一臉不善盯着自己,“你把媽藏在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