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骁端着紅酒,目光落在黎尤笙家的方向。
每到深夜,這裡就是他寄托情思的地方,隻有這個角落,才能窺見她住的地方,想着這個時候她在幹什麼。
也許再和家人相聚,吃年夜飯,也許和周宴沉相擁發洩着愛意,不管是哪一種,他都被她排除在外。
手機又響了,是施素芳打開了的第五個電話,煩不勝煩,他終于接通了,“什麼事?”
“你還問我什麼事,知不知道今天是除夕,團圓飯都不回來吃嗎?”
“團圓飯?”陸時骁冷笑,“沒有愛的人在身邊,又怎麼算得上團圓?”
施素芳:“......”
她沉默了下,才說道,“兒子,你在怪我嗎?”
“是,我是怪你,但凡你當初對笙笙好點,都不至于連過年一個電話都沒有。”
黎尤笙隻給老太太打了祝賀新年的電話,給陸澤發了信息和紅包,對他像是徹底遺忘了一樣,這比她一點消息也沒有更讓他無法接受。
他忍不住想,如果當屬目前對她好點,這話電話或者信息裡也有他一個呢?
施素芳冷笑,“現在怪我了,以前你去哪了,但凡你把對徐伊人的耐心挪出來一分給她,也不至于讓我覺得你是厭惡她,我也跟着恨屋及烏。”
陸時骁心口一陣刺痛,怆然一笑,“是啊,都是我的錯,我活該永失摯愛,孤家寡人一個!”
“陸時骁,你醒醒吧,别整天情情愛愛的,怎麼把公司牢牢握在手裡才是關鍵,那個野種連續簽了好幾個大單子,你爸對她很看重,你再這麼下去,公司也遲早易主。你自己好好想想啊!”
說完,她挂了電話。
陸時骁把手機扔在一旁,手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他望着天上的清冷的月,仿佛冷臉的黎尤笙,緩緩伸出手,喃喃自語,“沒有了你,那些對我來說有算得了什麼呢?”
嘎吱一聲,浴室門打開,一個身形苗條的女人走了過來,嗓音嬌軟,“陸總,我洗好了,謝謝你的浴室。”
她是方渺,陸時骁的秘書,也是他的床.伴,最近很是得陸時骁喜歡,幾乎是寸步不離帶着,今天的飯局幫陸時骁擋了不少酒。
酒局的地方就在禦景灣不遠,酒局結束,被灌了不少酒的她,衣服濕了,頭發亂了,很是狼狽,陸時骁把她帶來這休整。
昏暗的燈光打在她臉上,輪廓有些熟悉。
直到她走到燈下,面孔徹底顯露出來,才發現竟然跟黎尤笙那般相似。
有多麼相似呢?
五分還是七分?
陸時骁目光落在她身上,帶着赤果果的打量,像是有實質性一般,從她臉上慢慢下移,一寸寸在圍着浴巾她的身上掠過,所過之處皆是炙熱。
“勾引我?”
方渺嬌笑,“陸總何需勾引,我不就是陸總的嗎?”
她的回答讓他滿意,微微勾唇,“有人跟你說過你像誰嗎?”
方渺一愣,随後粲然一笑,“略有耳聞。”
“别這麼笑,她不喜歡笑。”陸時骁突然不悅的說。
方渺神色一僵,又恢複那一副清冷模樣,赤腳踩在地上,頭發上的水滴落在肌膚上,因為冷,抖了抖,看起來有些楚楚可憐。
這讓他想到老太太出事時,黎尤笙可憐模樣,他心一軟,淡聲道,“過來。”
方渺走過來,剛靠近,就被陸時骁粗魯地拽了過去,盯着她的側臉,“就這樣别動,這個角度的你,最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