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嘉文那孩子是他們看着長大的，脾氣秉性了若指掌，那樣的女孩子的确适合過日子，隻是可惜嘉文那性子，注定不能成為許川未來商路上的幫手。

　　管家瞧了一眼老爺子神色，又道：“世間安得兩全法？”

　　私心裡他是偏向甯嘉文的，不由多說了幾句：“甯嘉文從小端莊閨秀，可那個宋顔呢，雖是有些賺錢的手段，可她這個年紀的姑娘如此近利，未免太市儈。”

　　許老爺子沒說話，隻起身握着拐杖往房間走去。

　　——

　　一早宋顔便帶着修訂好的合作細則去找了林秀珍，林秀珍住的地方是湖縣出名的商鋪一條街。

　　門牌上挂着三個醒目的大字“收皮毛”。

　　她過去那會，林家鋪子還未開始營業，店員在打掃門口。

　　宋顔報上姓名之後，那人很快領着她往後院走。

　　林秀珍剛起床，正在後院裡催促她女兒洗漱。

　　“太太！”那人叫了聲，林秀珍這才回身看過來。

　　随即不由笑道：“宋小姐，你來了！”

　　她立刻快速抹了一把臉，朝着宋顔走過來：“東西弄好了？”

　　“都好了，您看看吧，沒意見的話我們簽字就生效。”宋顔遞去手裡東西。

　　林秀珍接過看了一眼，不由笑道：“你這上面寫的都很仔細，我沒什麼意見，隻是你确定隻要一成利潤？”

　　“這是我們第一次合作，林太太承擔的風險不算小，一成利潤也算是我合作的誠意。若是這次成功的話，下次的利潤再行商議。”

　　這番話算是說到林秀珍心坎裡去了，她當即點頭道：“就按照你說的做！”

　　簽了字又摁下手印之後，林秀珍帶着宋顔去看了她的庫房，房間裡挂滿了各種各樣的皮毛。

　　宋顔視線掃過，一眼即可分辨出貴賤之分。

　　她轉身看向林秀珍道：“先将那幾匹最好的給我送過去。”

　　“可那些東西我收過來價格就不便宜，你覺得咱們能賣得出去？”

　　宋顔笑道：“我隻幫你做，能不能賣出去還得看林太太自己的本事。”

　　“可是......”林秀珍有些遲疑：“那幾件我想着做壓箱底的，真的是貴啊。”

　　宋顔輕笑道：“壓箱底重要，還是賺錢重要？”

　　“東西嘛，賣給需要的人再貴也是值得的，你若賣給不需要的，再賤也浪費。”宋顔笑道：“我就先拿那幾匹，等之後再将這幾件送給我。”

　　她手指一一指過去，挑的都是林秀珍這裡的上等貨。

　　“你真打算讓我帶着這麼貴的一批貨進城？”林秀珍仍有些懷疑。

　　宋顔肯定的語氣道：“你這趟去的城市是全國之最，如果這些東西在那地方都銷不出去，那你這些東西隻能永遠壓箱底。最好的城市，自然要配最好的皮毛，要是不能一鳴驚人，你這趟就是白費功夫。”

　　“你既然選擇和我合作，就該相信我的眼光。”宋顔看着她道：“既然做了，就要豁出去一回。”

　　一番話說的林秀珍愣在當場，她沒想到宋顔小小年紀看的比她還要透徹，當即點頭道：“行，日後但凡你要的東西我不再多問，你盡管取！”

　　劉秀珍當即讓人将那幾匹毛發，随着宋顔一同送過去。

　　臨走時，宋顔又讓她想辦法找了些配件。

　　那些東西她找起來有些麻煩，但對于林秀珍來說應該不算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