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衡遠和張廣先後進屋,并沒急着開燈而是走去了窗邊。
男人撩開窗簾便看見樓下停着一輛黃包車,車裡走出一個着裝得體的中年女人,頭戴一定黑色的絲絨帽子。
她似乎和車夫交談了幾句,隻見那車夫一伸手。
卻不是将人朝他這棟樓領,而是......宋顔那棟。
邵衡遠不禁眯了下眼,隻聽身側的人道:“她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她不是找我的。”邵衡遠轉身随手開了燈,重新拉上窗簾。
向萍今晚的确不是來找邵衡遠的,事實上她根本不知道邵衡遠住在這裡,也完全想不到他會住在這裡。
她今晚過來隻是為了見宋顔,先前她一直想派人去學校找宋顔談談,又怕此行太高調讓宋顔感覺太良好,所以才一直拖到今日。
那扇門再度被人敲響的時候,宋顔原還以為是邵衡遠剛剛落下了什麼東西,一開門才知道門外站着的是向萍。
“向女士?”宋顔的語氣多少還是有些意外。
屋子裡陳紅一聽這稱呼,便叫住了欲出來的李珍,示意她安靜。
“不請我進去坐坐?”向萍淡聲問。
“請進。”宋顔側身将人請進來,關了門去廚房倒了一杯水。
向萍正在看她屋子裡挂的那些衣服,縱使她不想承認,可也不得不承認宋顔的确在這方面是有天賦的。
同樣是一件外套,可宋顔在某些細節上的處理就讓人眼前一亮。再說這布料的顔色,向萍實在想不出來她到底是怎麼想到将這樣的顔色做到衣服上的。
向萍接過她手裡的水杯淡聲問:“聽聞你與柳問梅簽了合約?”
她這話顯然是有備而來,宋顔也懶得藏着掖着:“是這樣。”
向萍似有些意外她會如此坦誠,“這麼說你承認柳家上周的比賽中那件,得分最高的衣服出自你的手了?”
“不是。”宋顔想也不想的否認了:“向女士如此看得起我,我很高興,但衣服不是我設計的。”
宋顔很清楚,有些東西即使已經放在了明面上,可不能承認就是不能承認。
向萍顯然是不信的,但是宋顔親口否認了她也毫無辦法。
她其實不太習慣在這麼小的房子裡與人閑聊,于是長話短說道:“我直說了吧,通過這次比賽我認為你确實有些天賦,想要聘用你成為我們的設計師。價格好說,隻要你願意。”
聞言宋顔笑了笑:“要是我記得沒錯的話,上周我已經拒絕了向女士合作的要求。”
向萍臉色微微一變,她是沒想到即使她親自登門,宋顔仍沒有考慮一秒!她拒絕的如此幹脆果斷,多少讓她有些沒面子!
縱使如此向萍仍不甘心的說了句:“你知道這魔都,有多少老闆,多少設計師想要和我王家合作嗎?我向萍看上的人,縱使不能與我合作,那也鮮少有和别人順利合作的先例。你是什麼身份,魔都是什麼地方,想必你十分清楚。”
這話多少有些威脅的成分,宋顔淺淺一笑:“當然,王家目前來說是相當有實力的合作對象,但是我對于和向女士的合作實在沒什麼興趣。直說了吧,那天的比賽現場讓我的體驗感受很不愉快,為了以防這種事情再次發生,所以向女士也不必勉強了。魔都雖然大,可各行各業向來是能者居之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