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講結束還有學校頒獎環節,邵衡遠就是趁着這個機會見到了那個叫路澤義的少年。
和他身邊都還算優秀的晚輩比起來,路澤義的容貌不算出挑。若和億寒比較的話,至多也算是不分伯仲。
男孩身形清瘦,但目光很是堅定。
邵衡遠實際上有些想不通,向來在蜜罐裡長大的女兒,看慣了身邊優秀同齡人的女兒,到底怎麼會被這樣一個少年吸引的。
兩人握手的時候,邵衡遠餘光瞟見台下的女兒舉着相機朝着他們拍了一張照片。
頒獎之後,幾個學生圍着邵衡遠拍了一張照片,他含笑道:“歡迎同學們,有空和億萱一起去家裡做客。”
大家都知道這是客套話,不會放在心上。
唯獨路澤義臉上,有片刻的不自在。
先前邵億萱其實已經邀請過他不止一次了,可都被他找借口推辭了......
頒獎之後邵衡遠被主持人請了下去,他順道去了趟校長辦公室。
這幾年他和宋顔沒少緻力于教育事業的慈善,這所學校當然也收到過他們的善款。
而新上任的校長,還是當初宋顔魔都的同學,同他們夫婦二人的來往也算密切。
邵衡遠進了校長辦公室,便聽那人說起邵億萱的事,大多是誇贊的話。
其實這幾年,邵氏夫婦對旁人贊賞一雙兒女的話已經習慣了。
邵衡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輕笑道:“陳校長就不要再誇她了,有時候也需要适當的批評一二。”
“我倒是想批評啊,可那也得找到批評的點啊!萱萱太優秀了,我實在沒辦法說出違心的話。也不知道你們夫婦,到底是怎麼教出來這樣的孩子的。我家那個,要是有你們那雙兒女一半省心,我也不至于如此煩惱啊!”
邵衡遠笑笑,沒有繼續這話題。
養孩子是個大學問,每對夫婦有每隊夫婦的想法,每個孩子又有自己的想法。
别人的路未必适合自己,除去父母的約束,孩子自身的自律也相當重要。
後來邵衡遠旁敲側擊的問了些關于路澤義的話題,提起這個學生,陳校長也是一臉驕傲:“這個孩子習慣非常好,成績也相當不錯,經常代表我們學校參加外面的比賽,每次都能取得不錯的成績!就是......”
他略顯惆怅道:“家裡的條件一般,别人都請了家教,或者補習班,他們家的條件是不允許的。”
“父母早年就離異了,母親獨自将他拉扯大,這幾年還得了終生慢病靠藥度日。”陳校長歎息道:“路澤義上高中開始,就開始做各種兼職。”
邵衡遠微微凝眉道:“那學校怎麼沒給他提供一些幫助?”
“那孩子自尊心強,說不要嗟來之食。讓學校把那些錢,給更需要幫助的人。”
陳校長說罷笑道:“不過好在他争氣,每次參加比賽的獎學金,加上學校的獎學金,和他兼職的錢,倒也還能應付。”
“你和我都是過來人,像路澤義這種孩子,隻要自己有辦法解決的事,是絕對不會輕易開口要人幫助的。好像聽說,最近在外面和一些人眼睛什麼軟件開發。我覺得,他的困難注定隻是一時的,總有一天會飛黃騰達!”
陳校長說這話的時候自信滿滿,像是絲毫沒有懷疑過路澤義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