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佛堂出來,陳紅還是回不過神。
她問宋顔:“世上真有逆天改命這回事嗎?”
宋顔不信,至少從前不曾信過。
可現在......現在她也不确定,因為她的确重生了。
那老僧人似是看出了什麼,可是他怎麼會知道呢?這一直隻是她一個人的秘密啊。
或許,這個世界上總是有那麼多不可思議的事吧。
陳紅見她不答,不由笑道:“我覺得他就是胡說呢,怎麼會有人為你逆天改命?人的命運都是瞬息萬變的,誰有那個本事?”
宋顔笑笑,這話她也不信,就拿上輩子來說,她最親最愛的那些人都先她而去。還有誰能為她做到這份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宋城也覺得那些都是胡言,于是拉着兩個妹妹四處閑逛分散注意力。
最北面的佛堂内,因為距離前面的佛堂有些遠一般香客都不會過來,所以很清淨。
浦墊上跪着一個身形挺拔的年輕男人,他雙手合十十分虔誠的拜了佛。
起身後他徑自走向後院,年輕僧人扶着一位年長僧人問道:“師傅今天怎麼想起去前院,給那些人解簽文了?”
“一時興起,你去忙你的。”老僧人擺擺手,那小僧人一躬身退出去。
随後又聽他站在裡面叫道:“站在門口做什麼,還不進來。”
邵衡遠這才起步進去:“您今天解了什麼簽文,看着似乎心情不錯。”
“都是好簽,自然心情好。”老僧人給他遞來一杯茶。
邵衡遠接過輕輕吹了吹,茶水還未到嘴隻聽對面人道:“我今天看見她了。”
他捏着杯子的手指蓦地一緊,“她求簽了?”
“她求簽無誠意被我擋了回去。”老僧人輕笑了聲:“瞧着她也不是需要求簽的人,看與不看都一樣。”
邵衡遠低頭喝了一口水沒說話。
“你就不問問我都同她說了些什麼?”
邵衡遠仍舊不說話。
老僧人無奈搖頭:“你與她還真是一路人,前世今生糾纏不清,都是早有因果啊。你就不問問我,今生你是否能與她修成正果?”
邵衡遠依舊不答話。
那人重重歎息一聲:“你就是執念太深,縱使是佛也度不了你。”
“我不要佛度我,也不要什麼正果,隻要她好。”
老僧人輕笑一聲:“如此最好,我瞧那姑娘今生紅線紛雜,你若執念太深未必是好事。”
說罷他瞧了一眼身側人,但見邵衡遠眉心微微擰了下。
“瞧吧,這就原形畢露了,以後少在佛主面前說違心話。佛愛聽真話,不愛聽假話。”
“你不是不想問,你是不敢。”老僧人輕笑一聲道:“走吧,你今日思緒不在此,不該來找我。”
邵衡遠從寺廟出來的時候,宋顔一行人已經下山有一會兒了。
陰郁了一早上的天氣,這會兒飄起了小雪花。
陳君孩子氣似的站在雪地裡歡呼,高興的不行。
宋顔擡手去接,雪花落在掌心很快融化。這已經是這個冬天的第二次雪了,真的很美。她記憶中,前所未有的美景。
臨近村口,陳蘭芝囑咐道:“既然下雪了,吃了午飯早些回來,路上也要注意安全。”
“媽,有我在呢,您就放心吧!”宋城笑道。
陳蘭芝點了點頭問:“紅紅也跟着一起過去嗎?”
陳紅這邊還未開口,隻聽宋城道:“去啊,都是熟人,一起去串門多熱鬧!”
陳紅原是不想去的,可想那邵家爺孫的心思又覺得還是得跟過去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