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塵寰唇邊揚起一抹笑,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能與你死在一起,此生之幸。”
洛娆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緊緊的抱着他。
“你身上有龍氣,本是可以當皇帝的,何必要與我一起死在這裡,阻止瞳楚複活是我身為大祭司的責任,本就與你無關。”
傅塵寰心疼的拂去她臉上的淚珠,“你是我妻,夫妻一體,怎能與我無關?”
“而且我還是瞳楚的外孫,便無法置身之外。”
“倒是感謝老天,最後這一段路,能讓我陪你一起度過。”
洛娆靠在傅塵寰懷中,突然感覺有點硌得慌。
她直起身子,“你這身上是什麼,硬硬的。”
傅塵寰微微一驚,随即解開外衣,取下了腰間綁着的火藥。
洛娆驚住了,“這......”
傅塵寰答道:“梁行舟多疑,此行若帶太多人手,會被梁行舟發現,我也不想牽連無辜。”
“便隻好準備了此物,我想,要是瞳楚真的借我身體複活,我便點了這火藥。”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将她炸死,但能讓她需要的肉身沒了,也算是沒有助纣為虐。”
隻是沒想到,此物沒派上用場。
誰能想到沉栖會突然沖進陣中,他原本都做好準備被沉栖丢入陣中了。
“沉栖說的,他的使命完成了,是什麼意思?”
傅塵寰疑惑起來。
洛娆也皺眉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他似乎瞞着我很多事情。”
洛娆也沒有想過沉栖會沖進陣中,讓瞳楚附身于他。
而且她的确能控制焚邪劍,總覺得很久前圍攻沉栖那次,沉栖控制了焚心劍,是他故意暗示。
難道便是為了今日?
若是如此,那這局可真不小。
就在這時,地上的滅魂陣更亮了,倒地的沉栖周圍大量的陰氣都猛地被焚邪劍吸入。
山洞裡的陰氣也被吸入焚邪劍内。
洛娆清晰的看到,被吸入焚邪劍内的還有瞳楚的怨念與記憶。
那些殘忍可怕的記憶,都瘋狂的湧入了焚邪劍内。
而沉栖身體上空緩緩飄起一個白色的身影,青絲如瀑,眉眼溫柔卻堅韌,眼神和笑容是純淨的。
是瞳楚。
是年輕時的瞳楚。
她正望向洛娆他們這邊,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
便緩緩的走向了角落裡倒地的梁行舟。
“行舟,你昨晚幹什麼去了,又貪睡!”
“還不起來練功!”
梁行舟聽見聲音,緩緩醒來了,他震驚的看着眼前的人,淚水盈滿眼眶。
顫抖的伸出手,想要去觸碰,卻又不敢。
“師父......”
瞳楚神情嚴肅的訓斥道:“像你這般偷懶,将來如何擔得起大祭司之位?”
“如何守護黎國子民?”
“還不随我回去!”
瞳楚轉身走向石門。
梁行舟望着那身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再次擡起頭來時,笑容已釋懷,“師父,等等我,我就來。”
這一刻他的記憶回到了幼時在祭司一族練功偷懶,被師父抓住的日子。
腦海中回憶起了師父的教導與時常挂在嘴邊的話。
師父對他寄予的厚望,便是他能守護黎國子民。
他明白了。
他以血繪陣,一掌擊在地面的縛魂陣。
擡眸看向了不遠處的洛娆,“黎國,需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