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追到了黎國。”
“我命不久矣,我隻想在死之前救她離開黎國,可後來我才發現,她要的,是大祭司之位。”
“那是她一直以來的執念。”
“而她也的确做到了!”
“雖然隻差一步......”
洛娆聽到這裡,緊擰着眉,喃喃道:“洛清淵作為一個天阙國人,為何會對大祭司之位有執念?還為此付出性命的代價。”
“根本不值得。”
傅塵寰卻目光深邃的看着她,“因為她就是洛娆!”
“她曾是黎國大祭司!”
“她要回黎國複仇!”
那一瞬,洛娆手心猛地一緊。
傅塵寰看着她難以置信的神情,繼續說:“她曾親口告訴過我,她叫洛娆。”
“雖然我不知道她是怎麼成為了洛清淵,但是她不會騙我。”
洛娆渾身僵硬,如遭雷擊。
她是洛清淵?
她怎麼可能是洛清淵?
仇十七也連忙說:“洛清淵是死在聚魂山中,出事那天沉栖立刻帶走了她的屍體。”
“但卻在幾日後,将屍體還給了傅塵寰。”
“再然後,你就突然出現了。”
“毫無預兆,也沒有人看到你是怎麼進入都城的,你突然就出現在沉栖的府中。”
“我們懷疑,一定是沉栖用了什麼辦法,複活了你,并讓你變回了洛娆!”
洛娆眉頭緊鎖,喃喃道:“懷疑?”
“那就是還沒有證據證明這一切是嗎。”
傅塵寰心急道:“大祭司!”
“别說了。”洛娆阻止了他。
“你們說的這些,我會好好想想的。”
“但我沒法貿然相信你們這番話。”
雖然他們說的那麼真實,但是她一點記憶都沒有,她沒辦法輕易相信他們的話。
仇十七還想開口,傅塵寰按住了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再說。
關切的看着洛娆,“大祭司的記憶還未恢複,的确是難以接受我們所說的事情。”
“此事不着急,慢慢來。”
洛娆微微一怔,從他眸中看到了一絲溫柔與深情,可那樣的眼神,不該是看着她。
一時間她心亂如麻。
“先出去吧,大祭司該休息了。”
說着,傅塵寰帶着仇十七朱珞離開了營帳。
三人來到營帳外,皆是面色凝重。
“她現在毫無記憶,跟我們又沒什麼太大的交情,她很難信任我們。”
“畢竟在她現在的記憶裡,是沉栖救了她。”
傅塵寰安撫着大家,“此事急不得,慢慢來吧。”
“我相信她是清淵,她早晚會信我們的。”
仇十七沉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剩下的就隻能靠你了。”
隻有傅塵寰有更多的時間和機會接近洛娆。
傅塵寰點點頭,“放心。”
随後仇十七便帶着朱珞回去休息了。
傅塵寰回頭看了一眼營帳,燈還亮着。
突然知道這麼多的消息,她今晚怕是難以入眠了。
營帳内,洛娆躺在椅子上,抱着膝蓋,望着盆中炭火,思緒複雜。
傅塵寰他們說的這些若想印證,隻能找沉栖。
隻有沉栖知道真相。
但是沉栖不會輕易說出來。
正想着,忽然傅塵寰走進了營帳,還打來了一盆熱水。
“大祭司,别想了。”
“泡完腳好好睡一覺吧。”
傅塵寰端着水盆放在她面前,眸光認真的看着她。
洛娆微微起身,放下了腳。
踩進熱水中,霎時暖意襲來,洛娆躺在椅子上閉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