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豪俊臉暗沉:“除了姓朱的,還能有誰?!”
“有證據嗎?”江婉追問。
陸子豪雙手一擺,解釋:“我跑過去的時候,車子已經燒起來。找溪水去潑,可根本滅不了火......隻能眼睜睜看着它燒完。”
“有人證嗎?”陸子欣皺眉問。
陸子豪頹然搖頭:“自始至終就我一個人在附近,燒完了也沒一個人經過或路過。”
三人都沉默了。
沒人證也沒物證,根本拿不了對方怎麼樣!
這時,吳媽打來一盆水。
陸子豪脫去外套,俯下洗臉洗手。
一旁的陸子欣沉聲責備:“不是讓你先将車子藏起來嗎?你藏哪兒去了?”
這輛車是目前家裡唯一剩下的資産,慶幸沒被一并搶了去。
陸子欣讓弟弟暫時别開,找個隐蔽的角落或熟人寄放。
等這一陣子風聲過去了,再找妥當的人賣掉,換點兒錢過日子。
這年代的進口轎車既稀罕又昂貴,普通人根本消費不起,隻能等合适的機會再便宜賣掉。
誰知姓朱的竟趕盡殺絕,連最後一點兒星火都給狠狠掐滅了!
陸子豪搓洗着俊臉,頗無辜解釋:“我藏在小樹林裡......那邊平時沒什麼人走動。我怕被發現,還蓋了一些幹枯稻草在上頭。”
“唉!”陸子欣歎氣:“你多半是被跟蹤了。”
陸子豪搖頭辯解:“沒有!上次被我打了一頓踹跑後,已經沒人敢來跟蹤我。”
江婉仔細想了想,疑問:“除了你和雲川,還有誰知曉轎車藏在小樹林?”
城北小樹林離市區遠,冬日泥濘路不好走,算是人迹罕見的地方。
藏得隐蔽,甚至還蓋了枯草做掩護,怎麼還會被人發現并燒毀?!
陸子豪頓了頓,答:“......還有英子,沒其他人了。”
江婉不再追問下去,提議:“要不,咱明天去派出所報案吧。”
無憑無據,不好胡亂猜是誰洩露了消息。
心裡都一清二楚是朱貴才讓一衆爪牙燒的,可什麼證據都沒有要如何追究?!
專業的事情,還得靠專業人士去偵察探明,尋求法律的幫助讨回公道!
“作用不大。”陸子欣搖頭:“肯定不是姓朱自己動的手。哪怕是查到了,也是一兩個爪牙出來認罪頂罪,對他沒任何影響。”
對付那種老奸巨猾的歹人,隻能瞄準時機一招緻命。
動不了他,還不如别動,給自己留點兒氣力,也剩點兒麻煩。
衆人都沉默了,氣氛頗沉重。
陸子欣雖早有心理準備,但想着接下來一家幾口的夥食費瞬間燒沒了,難免會焦慮惆怅。
她天生有心髒病,幹不了重活,也奔波不了。
弟弟嬌生慣養,文不行,武也不行,讓他養家糊口幾乎是癡人說夢!
眼下正是寒冬臘月,不久也将迎來農曆新年——這日子該怎麼過呀!
江婉見大姑姐臉色不好,體貼溫聲:“外頭冷,姐先進屋去吧。”
陸子欣顧慮有外人在場,不好說太多,轉身進屋去了。
韓棟梁盯着陸子豪看,上前問:“你......沒受傷燙傷吧?可有傷着?”
陸子豪微愣。
韓棟梁自我介紹:“我是小婉的大表哥。”
“哦?”陸子豪扯了一個笑容,微窘低聲:“沒傷着......謝謝哥。”
一旁的李香妹見陸子豪洗完臉後,颀長英挺,眉眼俊如畫中仙,禁不住看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