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偉達道：“他說屋裡已經暖起來，舍不得出來了。”

　　陸子豪好笑問：“偉達，外頭有沒有飄雪呀？你赢了還是輸了？”

　　“輸了。”王偉達苦笑：“早些時候飄落下來一點點，剛掉地上就都化了。”

　　陸子豪哈哈笑了，道：“電影票可不便宜，好好準備錢去吧。”

　　王偉達嘻嘻笑着。

　　江婉見他凍得鼻子紅紅的，催促：“你也早些去歇息吧。”

　　“好。”王偉達轉身回前院去了。

　　炕一燒，屋裡跟着暖起來。

　　陸子豪陪小歐看《資治通鑒》，邊看邊議論，直到九點才催小歐喝水上廁所睡覺。

　　孩子們歇下後，他們也準備休息。

　　不料，剛剛才睡下不久，便被敲門聲吵醒了。

　　陸子豪迷糊問：“......誰？”

　　屋外傳來王偉達的喊聲：“陸哥！廠裡那邊打電話來——說辦公室那邊出事了！”

　　什麼？！

　　陸子豪吓了一個激靈，騰地爬坐起來。

　　接着，他匆匆下炕打開門。

　　外頭的寒風呼嘯入屋，帶來陣陣冷意，讓他不禁打了一個哆嗦。

　　王偉達披着軍大衣，扣子隻扣了一半，靴子也沒套好，顯然是急匆匆趕過來報信。

　　“我——睡一半聽到電話！是廠裡的宋哥打來的，說辦公室突然着火，現在正在救火，讓你馬上去廠裡！”

　　“着火？！”陸子豪有些懵，心裡頓時亂成一團，“燒——燒得嚴重不？”

　　“不知道。”王偉達急忙解釋：“宋哥讓你麻利過去——好像還在救火，電話裡頭亂哄哄的。”

　　這時，被吵醒的江婉也匆匆下炕，裹上外套的同時撈起另一件，快步出來給陸子豪披上。

　　“别問了，穿戴暖和去看看。”

　　陸子豪趕忙穿上，轉身将江婉摟住。

　　“媳婦，外頭冷，你快回屋。”

　　江婉顧不上自己，示意屋裡。

　　“你快進去穿戴整齊，别吵醒孩子。”

　　陸子豪閃身進屋。

　　江婉看向王偉達，吩咐：“你麻利去後院找一下袁哥，讓他穿戴暖和陪子豪一起過去。”

　　“好。”王偉達撒腿就往後院奔。

　　江婉轉身進屋，麻利關上門。

　　陸子豪已經套上毛衣，又穿上剛才的外套。

　　江婉連忙丢了厚襪子給他，随後跑去耳房找了一雙長靴出來，又打開櫃子取出帽子和圍巾。

　　“夜裡風大，必須穿暖和。”

　　陸子豪剛才被凍了一個激靈，不敢拒絕，一一往身上裹或套。

　　江婉轉身将保溫壺灌滿水，又将他的皮手套和車鑰匙撈過來。

　　“快，戴上。”

　　陸子豪撈過她手中的所有東西，一邊往外走，一邊壓低嗓音叮囑：“媳婦，你關好門窗，我先去看看怎麼一回事。外頭太冷，你别出來了。”

　　三個孩子都在屋裡，江婉不敢離開半步。

　　“行，你要小心。對了，我讓偉達去喊袁哥，讓他陪你一塊兒去。夜裡出門，還是要小心些。”

　　語罷，她将手電筒塞給他。

　　陸子豪接過，反手将她往屋裡推，迅速将門關上，把寒風擋在外頭。

　　江婉側耳傾聽，發現後院已經傳來了又快又穩的腳步聲，還有袁重山那耀眼的手電筒掠過。

　　王偉達似乎喊了一聲，随後三人的腳步聲匆匆遠去。

　　江婉心慌慌的，有些無措看了看暗沉的屋裡，本能走向三個熟睡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