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答：“教育局的領導。他們在教育局工作，負責下方的大大小小學校。校長們聽他們的，你們和老師聽校長的。”

　　小歐想了想，悶聲：“教育局的領導肯定都是糟老頭子！”

　　江婉：“？？？”

　　小歐解釋：“爺爺說了，糟老頭子晚上都睡不好，習慣一大早就起床。”

　　江婉啞然失笑：“别亂說，‘糟老頭子’是你爺爺的自謙詞。”

　　小歐卻不在乎這個，氣呼呼：“我以後要管教育局的領導們！讓他們都聽我的！到時我要讓所有學生早上都能睡懶覺！八點半再上課！下午四點就放學，還不給學生們留作業，都去玩個夠！”

　　江婉被逗樂了，不住點頭。

　　“行，那你好好努力，祝你早日當上領導們的大領導。”

　　小歐示意臉盆裡的熱毛巾，道：“媽媽，還燙呢！你幫我擰！”

　　“是，大領導。”江婉做戲做足。

　　小歐嘻嘻嘻傻樂。

　　“媽媽，什麼時候才能不讀書呀？”

　　江婉答：“一路讀上去，直到大學畢業。”

　　“那我先去讀大學吧。”小歐理不直氣也壯，“讀完就不用再讀了，不想每天都得早早起床。”

　　江婉啼笑皆非：“那你先努力考大學吧。”

　　“考大學該怎麼考？”小歐好奇問：“跟考試那樣子嗎？發一張試卷給我填？”

　　江婉點頭：“也是發試卷，不過是發很多張。”

　　“那我還是要考！”小歐問：“試卷在哪兒？我要試試看。”

　　江婉敷衍道：“新華書店應該有吧。”

　　小歐立刻來了主意：“那我讓劉叔叔去給我買。”

　　江婉催促：“快點了！早拖拉下去，一會兒得遲到不可。”

　　母子倆匆匆趕去偏廳吃早飯。

　　李緣和小廖已經吃飽，正在給缽仔糕換個更大的網兜。

　　“師傅......”江婉忐忑問：“現在就出發嗎？”

　　李緣輕輕點頭，低聲：“小廖認得路，他會接送我來回的。”

　　江婉想了想，問：“昨晚毅哥是不是來了？”

　　“對。”李緣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若有所指，“他已經跟我商量妥當了。”

　　江婉總算放下心來，低聲：“我沒法跟着去，您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李緣微笑安撫：“沒危險的......小廖也會保護好我。”

　　江婉點點頭，将他親自送上車。

　　“小廖，慢點開。”

　　小廖答好，道别離去。

　　江婉目送車輛消失在路口，才扶着大肚子回去。

　　直到那天傍晚，小廖才将李緣安然無恙送回心園。

　　兩人顯然都餓極了，大口大口扒飯。

　　江婉顧慮其他人在場，沒敢問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葉雲川驚訝挑眉，道：“李師傅今晚胃口真好！”

　　“......是。”李緣微微一笑：“宮師傅的手藝實在好，我覺得我都要吃胖了。”

　　郝秀眉樂道：“能吃是福！您前陣子瘦了太多，趁機補補也好。”

　　“對對！”葉雲川道：“我爺爺說上了年紀，還是得有點肉在身上，不然來一場小病就虛飄飄的，容易扛不住。”

　　李緣贊許點頭：“不錯，上了年紀确實不能太瘦。躺醫院那一陣子，一開始坐直起來就覺得難受。那會兒還在想，以後不知道能不能自己走。現在能走能動，能吃能睡，才驚覺健康生活的可貴。我不贊同太瘦，也不贊同太胖，健康方是最好的。”

　　郝秀眉鼓勵道：“您每天早上打拳，晚上可以沿着回廊散步。哪怕是下雨天，回廊也是淋不到雨的。您上了年紀了，輕松點兒的運動才更适合您。”

　　“好建議。”李緣點頭：“俗話說，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我吃飽歇一會兒就去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