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對小神童也是稀罕得不得了。

　　“他現在考第一沒？”

　　“快了。”校長答：“隻要給他充裕的時間，他很快就能成為第一名。”

　　大爺跟着樂呵呵：“小小年紀，忒厲害喲！”

　　“那是那是。”校長附和：“小神童可不是白叫的。”

　　其實，對于孩子的成績，江婉并沒有太刻意去關注。

　　隻因小歐他自己很在意成績，作為家長如果表現得戰戰兢兢，無形中便會給孩子添加壓力。

　　所以，她和歐陽毅都已經形成了默契，不過刻意過問孩子的成績。

　　江婉匆匆回了家，喝了一碗水後，顧不得去辦公室，率先找去李香妹的東廂房。

　　不料，她房門緊鎖。

　　江婉想她應該在補覺，便沒有敲門，轉身回了辦公室。

　　同事們一個個如火如荼忙着，安靜中隻剩翻頁和唰唰寫字聲。

　　李緣見江婉來了，摘下老花眼鏡過來。

　　“小婉，早些時候雲川給這邊打電話，關心秀眉師父的情況。我本想去後院尋人，可雲川說他沒時間，聽說秀眉師父吃得好，住得好，便匆匆挂斷了。”

　　江婉忍不住問：“他沒說他什麼時候能回來嗎？”

　　“沒。”李緣搖頭。

　　江婉想了想，問：“子豪有沒有來電話？”

　　“沒有。”李緣解釋：“早上就隻有兩個電話，一個是來訂書的，另一個就是雲川打來的。”

　　江婉拍了拍身旁的凳子，道：“師父，您坐下，我有話要問問您。”

　　“什麼話？”李緣坐了下來。

　　江婉壓低嗓音：“前兩天棟梁表哥打來電話，本來我要喊表嫂來聽，誰知他說有話要跟我商量。我問他什麼事，他說他最近很躊躇，不知道要來京都報到，還是留在省城那邊的大醫院。”

　　“什麼？”李緣有些驚訝：“他不是快畢業了嗎？等着來這邊報到等分配呀。”

　　“本來是這麼安排的。”江婉皺眉：“可大表哥說，他的導師一直希望他留在那邊，繼續深造。他導師很看重他，打算要好好培養他，還想要幫他申請出國留學的名額，師徒兩人一起出國去國外著名醫學院學習深造。”

　　“确定不？”李緣問：“不是畫餅？也不是吹牛？”

　　江婉搖頭：“表哥說了，他導師都已經幫他遞申請了。”

　　“那他是怎麼想的？”李緣認真問：“出國深造的機會千載難逢，如果他能得到機會，自然不能放棄。關鍵是他自己怎麼選。他選繼續深造，是不？”

　　“他還在考慮中。”江婉低低歎氣：“表哥說，出國深造不用自己掏錢，經濟上沒有什麼壓力。他一心求學，加上有導師在一旁帶着，他非常渴望能把握住這次的學習機會。隻是，他答應了表嫂要來京都跟她團聚......心裡很心疼表嫂，也舍不得總留她孤身一人。”

　　李緣忍不住問：“他想找你商量什麼？讓你幫忙勸勸香妹嗎？”

　　“他問我該怎麼選。”江婉苦笑：“我又不是他，我怎麼知道該怎麼選。”

　　李緣睨了小徒弟一眼，問：“你沒聽出來他的言下之意？真沒聽出來？”

　　知徒莫若師，他對幾個徒弟最是了解不過。

　　小徒弟何其聰明的一個人，單憑幾行字就能猜到長篇大論作者的寫作中心思想，怎麼可能聽不出來自家表哥究竟要做什麼。

　　江婉呵呵賠笑：“就算聽出來了，我也不想幫他。這是他的事，該他自己做主。他想趁機讓我做嫂子的思想工作，幫他勸勸嫂子，我也不肯。”

　　李緣有些意外，問：“你不肯幫他？為什麼？”

　　“因為嫂子。”江婉答得理所當然：“師父，我嫂子已經三十幾了。女人的青春很珍貴的。”

　　李緣欲言又止，低問：“......你告訴香妹了？她是不是不同意？”

　　“還沒問。”江婉搖頭：“我不打算幫我大表哥問。我跟他說了，這是大事，得親自過來跟嫂子商量，不能自己一個人自作主張。”

　　“确實是大事。”李緣分析：“一旦申請成功，去國外至少也得兩三年。如果有機會提升，指不定五年六年甚至更久。另外，單位願意幫他争取名額，代表他隻能留在那邊工作，不能來京都了。”

　　單位願意花錢培養是有代價的，怎麼可能同意他進修回來後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