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好的。”吳洋洋解釋：“老師說她的腿和手都很長，比其他人有天賦。隻是她練得太晚，身體有些硬，需要不停拉練。她早晚都在練，時不時還嚷嚷着痛，甚至還哭鼻子。”

　　吳玉岚有些心疼妹妹們，話到嘴邊卻成了另一句。

　　“再難熬也有得吃有得住！以前日子那麼苦，沒得吃沒得穿，不也熬過來了嗎？學習上的苦再苦，跟山裡頭受的罪根本沒得比。”

　　“那是那是。”吳洋洋附和：“我也是這麼說她們的。我說了，讀書就隻是學知識，練樂器和舞蹈才是上流人士認可的活動。幸好，她們都很聽話，乖乖學着。對了，她們的外語也有進步，能磕磕巴巴說上一兩句了。”

　　吳玉岚頗為滿意，道：“不枉我花那麼多錢送她們去培訓。”

　　“貴得很呐。”吳洋洋心疼道：“老師說月底還得交多五百塊，還要給小五買多兩雙舞鞋，還要買多一套冬天的舞蹈服。估摸又得要多一百塊。”

　　“小錢罷了。”吳玉岚道：“需要交多少，通通交上就是。”

　　語罷，她從那一沓沓的錢堆裡，撈了一沓上來，丢給吳洋洋。

　　吳洋洋吓了一跳，慌忙接了過去，卻有些忐忑起來。

　　“那個......不是說不夠嗎？還差二十來萬呢。”

　　吳玉岚不屑道：“反正怎麼湊都是差，不差一小捆。你先收起來用。媽，記住我跟你說過的話。小四和小五的教育才是咱們家目前最該重視的事情。這件事，你必須辦好，也隻能辦好。隻要她們将來能傍上個富貴人家，什麼都值得。”

　　“那是那是。”吳洋洋激動道：“我一直都是聽你的。放心放心，我重視得很呐。每天都盯着她們練習，給她們做好吃的好喝的，哄着她們好好學呢。”

　　“嗯。”吳玉岚點點頭，轉而想起三妹妹來，“老三怎麼樣了？這些天怎麼沒見她來一趟？”

　　吳洋洋搖頭：“不知道啊。我都二十來天沒瞧見她了。”

　　“究竟成不成——好歹說一聲啊。”吳玉岚頗為不滿：“也不知道她究竟看上那小子什麼。那姓白的，家裡空有一些空房子，沒錢也沒勢，有什麼好的。”

　　吳洋洋呵呵賠笑，低聲：“聽說他家裡很多堂姐弟妹都在各個好單位上班，應該不至于那麼差吧。”

　　“都是小部門小單位。”吳玉岚不屑道：“成不了什麼氣候。老孫說了，都是以前的空架子，裡頭早就空了。要錢沒錢，要勢也沒勢，她究竟圖什麼呀！”

　　吳洋洋苦笑：“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老三。那丫頭軸得很，從小就有自個的主意，不愛聽咱們的。她跟老二都是那樣的性子，哪怕我說破嘴皮，也不一定聽呐。”

　　聽到此處，吳玉岚禁不住低低歎氣。

　　“老二她素來軸，除了愛看書讀書，什麼都引不得她的注意。她就算了，老三可不能跟她一樣。”

　　“可老三......她滿腦子都是情啊愛啊。”吳洋洋苦笑：“我除了給她出主意要拿捏住姓白的，其他真勸不動。”

　　吳玉岚嫌棄問：“都任她胡來亂來了，還拿捏不了？她是幹什麼吃的？一點兒用都沒有！”

　　“快了快了。”吳洋洋笑眯眯答：“我跟她說了，麻利給他懷個娃，年底就嫁他算了。”

　　吳玉岚的語氣很是無奈。

　　“其實，老二和老三的年紀是最合适的。可惜，一個不聽話，一個話都不聽。罷了，咱們還是好好培養小四和小五吧。”

　　“沒事沒事。”吳洋洋道：“小四和小五也快十七八了，過兩年就是了。”

　　頓了頓，她忍不住加上一句：“她們倆好哄，比老二和小六容易哄多了。小六那家夥，盡讓我頭疼！”

　　吳玉岚卻舍不得怪責最小的妹妹，低聲：“她想繼續待在心園，就随她吧。在那兒出來的人，以後差不到哪兒去。”

　　“哪裡！”吳洋洋不滿道：“少太太那邊都是一個月一百來塊的大學生，能有什麼大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