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輕笑：“确實蠻支持的。他提議說要雇多一個保姆來帶小九，我本來要答應，可師父拒絕了。師父說，小九快兩周歲了，正是開蒙的大好時候，不能随便丢給其他人帶。論起孩子啟蒙，師父還是最權威的，所以隻能聽他的。”

　　“你肯定聽呀！”李琳調侃：“有他老人家幫你帶，不是學成語就是學唐詩三百首，不是下棋就是畫畫看書。有這樣才學淵博又慈祥貼心的爺爺，你還需要找什麼保姆？你就算把工資後面加兩個零，也不一定請得到李社長這樣的學術界泰山北鬥。”

　　“那肯定請不到。”江婉聳聳肩：“所以我掏不了工資，純粹就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鈎。”

　　黃河水擡眸扶了扶眼鏡，一本正經開起玩笑。

　　“你師父何止上鈎呀？他是自動咬鈎，自動跳進鍋裡，自己煮熟自己給你啃來着。”

　　衆人哈哈大笑。

　　江婉附和點頭：“這一點，我實在反駁不了。我總覺得孩子還小，以後長大再學不遲。師父卻早早就給孩子啟蒙，從早到晚，隻要有機會能學上點什麼，絕不錯漏一點點。哪怕是散步，也得一邊走，一邊接詩句。”

　　“哪怕是睡覺講故事，也得講成語故事。”黃河水補充：“要麼就是曆史故事或三國演義。在他看來，每個孩子都是可造之才，不能錯過任何學習好時機，尤其是啟蒙的年紀，那是萬萬不能錯過。”

　　江婉笑開了，道：“知師父者，河水叔也。”

　　林新月起身倒了一杯水，笑盈盈道：“我還記得振關和振城第一次見老李的時候。那會兒他們大概八九歲，我帶他們去給老李拜年。老李見到他們很高興，給了他們一人一個紅包，還說要送他們禮物，任他們挑。你們知道什麼禮物不？猜猜！”

　　“書！”江婉道。

　　“書。”黃河水答。

　　賴心善也脫口：“書。”

　　話音先後落下，答案卻是一緻。

　　衆人再次哈哈大笑。

　　林新月笑眯了眼睛，解釋：“振關和振城回家的時候，一人都捧好幾本。要不是有紅包拿，有糖果吃，估計都得哭喪着臉。振城那會兒人還小，記不得老李的名字，每次提到老李總說那個愛送書的老爺爺。”

　　李琳忍不住問：“小婉，你家愛人舍得孩子小小年紀就要啟蒙學習呀？”

　　“有什麼舍不得的？”江婉反問，解釋：“他立刻誇師父不愧是傳道授業的名師，還說有空要教孩子學樂器。”

　　衆人一時來了興趣，七嘴八舌問說要讓孩子學什麼樂器。

　　江婉搖頭：“小九還小，吹拉彈敲都還不适合。子豪說的是小歐，想讓孩子挑一樣樂器學。”

　　“鋼琴吧。”李琳提議：“适合你家小歐的天才冷傲氣質。”

　　賴心善不贊同，道：“還是學點本土傳統古典樂器好些，小歐擅長詩詞歌賦，連骈文都能學得那麼好，相信會很喜歡傳統老樂器的。”

　　“哎！”黃河水搖頭：“小歐他是天才，他哪樣學得不好啊？古代君子習六藝：禮、樂、射、禦、書、數。孩子那麼好學，多學準沒錯。隻要孩子喜歡，不管是西樂還是東方樂器，都可以學。”

　　江婉附和道：“我沒強調學什麼，反正能陶冶情操，愉悅身心的準錯不了。隻要他喜歡，盡管去學。沒有任何硬性要求，隻要學得開心就行。”

　　“你倒是看得開！”李琳笑問：“小歐挑了什麼？”

　　江婉搖頭：“還沒确定，他晚上有空就跟他爸搗鼓，還說周末要跟他爸去訂做一架古筝。”

　　衆人一聽，都覺得不可思議。

　　“不是吧？小歐那樣的理科天才竟會喜歡古筝？！”

　　“誰教他呀？有沒有找到合适的老師？我——我怎麼好像記得老李也會彈琴啊。”

　　“沒錯，老李也會彈，不過他彈的是古琴。”

　　“古琴不是古筝啊？小歐是要跟老李學古琴還是古筝？”

　　衆人的注意力又被轉移開，追問黃河水是不是真的。

　　黃河水瞪眼：“我幹嘛騙你們？老李确實會彈古琴呀！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問問小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