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晚煙一下眯起了眼,心中暗罵顧墨寒得寸進尺,但還是将肉片送入顧墨寒的口中,笑嘻嘻地道,“味道如何?”
顧墨寒細嚼慢咽吃着,不疾不徐地開口,“王妃做的,當然合本王的胃口。”
南晚煙皮笑肉不笑地望着顧墨寒,“那王爺今晚可要多吃一點。”
好吃是吧,那她就給他加點料!
說完,她又給顧墨寒燙了好多菜,一股腦兒地放進他碗裡,順帶小手一抖,“不小心”多放了些辣椒和醋。
“哎呀,王爺應該不會嫌棄吧?”南晚煙故作委屈地瞅着顧墨寒,那雙眼裡,還真有些楚楚可憐。
顧墨寒知道南晚煙這是明擺着報仇呢,似笑非笑道:“當然不會。”
小蒸餃和小包子見狀,還以為兩人是在比誰夾的菜多,于是姐妹二人也不服輸,開始站在凳子上忙碌起來,給南晚煙燙菜。
顧墨寒吃了兩口加料後的菜,修長的手指捏緊了筷子,被辣的險些失态,見南晚煙笑眯眯的,他眸光一閃,“王妃也别愣着,多吃些。”
說罷,他就将南晚煙架到他碗裡的肉,原封不動地投喂給南晚煙。
衆目睽睽之下,南晚煙還真不好拒絕,她讪讪一笑,“多謝王爺。”
然後,她硬着頭皮吃了爆辣爆酸的肉。
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嘴裡能噴出火來,一張俏臉通紅。
好辣好辣,不該給顧墨寒放這麼料的。
兩個小丫頭見狀,忙給南晚煙拿水。
小蒸餃道:“娘親,喝水水。”
南晚煙一邊喝水,一邊瞪了一眼顧墨寒,顧墨寒看着南晚煙吃癟的樣子,心裡說不出的愉悅。
他輕笑一聲,好看的鳳眸裡藏着些難以言喻的感情,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不錯,溫馨,和諧。
小包子見狀,心裡也十分激動喜悅。
她好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要是他們一家人,能夠一直這樣就好了......
飯後,下人們都在打掃殘局,兩個小丫頭抱着顧墨寒送的玩具,開開心心地在院子裡玩了好一會兒。
小蒸餃還别扭地邀請顧墨寒跟她們一起。
南晚煙在一旁看着,卻沒有出聲阻止,兩小隻喜歡自己的親生父親是天性,橫豎也沒有多少天可以見面了,就讓他們呆一會好了。
南晚煙在旁邊,認真地翻看着之前她讓湘玉找來的醫書。
現在沈予和宜妃都沒有醒,宜妃問題不大,最遲明日也能蘇醒了,但是沈予,她得強制将他喚醒。
不過喚醒沈予需要小心謹慎,對于用藥更得精打細算,畢竟傷及腦部。
她翻看了醫書許久,看的入神,都沒有覺察到兩個小丫頭玩累了,跑到她的身邊安安靜靜乖巧的坐着,兩個小腦袋毛茸茸地靠着她,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終于将劑量定下來,南晚煙心中大喜,她剛要起身,突然被顧墨寒一把按住。
男人好聽的聲音又綿又低,帶着鼻息在她耳畔響起,“别動,兩個小丫頭睡着了,本王帶她們回屋裡。”
南晚煙這才詫異地看了看身側,姐妹二人的嘴角還挂着笑,滿足地靠在她的身側,睡得安穩。
她輕輕點頭,也有了一些困意,“嗯。”
顧墨寒俯身,兩隻白皙又骨節分明的手,十分有力的抱起兩個小丫頭,往屋内走去,兩小隻一左一右的趴在他寬厚的肩膀上,睡顔恬靜,乖巧的不得了。
湘玉見狀,瞬間冒起了星星眼。
冷着臉的王爺面對小主子,竟也是百煉鋼化為繞指柔,真不愧是父女。
進了屋内,顧墨寒小心翼翼地将兩個小丫頭放在床上。
小包子的手還拉着他的指頭不肯放。
顧墨寒的心髒像是被什麼重重的揉了一下,然後輕輕地将手抽回,拍了拍兩個小丫頭的背,用極其輕的語調,蹩腳地唱着,“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他曾聽南晚煙唱過,所以記得。
但他唱的五音不全。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睡夢裡的小蒸餃眉頭皺了皺,顧墨寒立馬噤聲不語,有些尴尬地幫兩小隻脫了鞋,然後細心地給她們蓋好被子。
屋子裡到處都是散落的玩具,顧墨寒彎腰,收拾好玩具以後,又深深看了姐妹二人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南晚煙還坐在椅子上,顧墨寒想要開口,就看到湘玉在一旁朝他瘋狂地搖頭。
湘玉指了指南晚煙,無聲的道:“睡着了。”
顧墨寒眸光一閃,走到南晚煙的身邊,隻見南晚煙單手撐着腦袋,那本醫書還在她的手邊放着,但她閉着眼,睡顔恬靜。
顧墨寒蹙眉,有些無奈,她們母女這五年是怎麼過的,随時随地都能睡着,也不怕生病。
想歸想,他卻俯身将她打橫抱起,南晚煙這兩天累極了,沉沉的睡過去,被他抱起竟毫無察覺,還下意識的蹭了蹭他的肩窩。
男人的身子猛地一僵,心頭發軟。
湘玉高興地嘴都咧到耳根了,她目送顧墨寒抱着南晚煙進屋,興奮地在原地轉圈圈!
真好真好,要是以後王妃和王爺都這麼好,那可就太好了!
屋子裡,燭火葳蕤忽明忽暗。
顧墨寒将南晚煙放到兩個小丫頭的身邊,将被子掖好,南晚煙蹙了蹙眉頭,纖細的手本能的将兩小隻抱在懷裡,随後安穩的睡去。
顧墨寒的鳳眸裡倒映着南晚煙那張傾城的睡顔,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柔和,眼底還爬上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沒覺察到的情意。
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南晚煙的臉頰,顧墨寒的喉嚨動了動,終究是沒有忍住,他俯身,輕輕的吻在了南晚煙的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