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思爾的考量是完全沒有錯的,溫慶墨功力深不可測,難保不會被發現異樣。
若是引起這個老狐狸的警惕,一切的努力都會付諸東流,甚至還會把溫承明置于更危險的地方。
陸繹瀾自然也把這件事想的明白,他剛才隻是心中後怕,所以沒有忍住自己的想法。
沉默片刻,他沉聲道:“算了,等他醒了再說......”
白雲潇應下,陸繹瀾看了一眼手中的湯藥,溫度應當已經差不多了,他上前将溫思爾攙扶起來。
懷中人的唇抿的緊緊地,藥顯然是喂不進,陸繹瀾想也不想,直接仰頭含了一口,然後低頭,将湯藥渡給了溫思爾。
白雲潇低着頭,慢慢的挪出了屋子,顯然是不敢多待。
站在門外,他申請惆怅的看着湛藍的天,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就見王爺現如今的模樣......小溫大人恐怕很難走啊。
——
溫思爾的熱症來的着急,去的也快。
她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隻能感覺到渾身的不舒服,胳膊腿腳帶着發熱之後的酸疼,嘴唇竟然還火辣辣的疼,就跟被人咬了好幾口似的。
溫思爾撐着身子坐起來,看着熟悉無比的卧房,腦中空白了片刻。
随即,記憶慢慢回籠,從她迷迷糊糊下了朝見到陸繹瀾就逃跑開始往後的點點滴滴......
畫面雖然不是那麼清晰,但是溫思爾畢竟不是斷片,星星點點的記憶很快全部回籠。
她的頭皮一炸,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通紅。
該死的陸繹瀾!又占她的便宜!
溫思爾無能狂怒,攥緊拳頭狠狠砸了砸被子,對着空氣發了一通脾氣。
但是被占便宜這件事一回生二回熟,溫思爾已經很習慣的将這一切抛到腦後——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先跟陸繹瀾确認計劃!
她這一覺睡了多久!?會不會耽誤事!?
溫思爾想到這裡就着急起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門響,陸繹瀾推門走了進來,一見溫思爾的動作,他的臉色沉了沉。
“你要去哪兒?”
溫思爾看着外頭的天是亮的,心中“咯噔”一下。
她不會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吧!?
“我睡了多久!?”
她顧不上旁的,匆匆看向陸繹瀾,這一眼,讓她整個人怔愣了一瞬。
陸繹瀾姿态閑散,一頭長發松散的披在身後,将他的眉眼襯托的愈發妖冶惑人。
頭發不好好束起來也就罷了,陸繹瀾的衣服也不好好穿,外袍閑閑的披在身上,衣帶都沒有束起來,就那麼松松垮垮的散着。
衣衫半褪,挂在肩膀上,男人棱角分明的鎖骨若隐若現,松散的腰處甚至隐約能在衣擺的擺動之間看到他精煉的腹肌。
溫思爾莫名感覺頭腦一熱,整個人都就僵在了原地。
狗王爺這是幹什麼!?明目張膽的勾引她嗎!?
陸繹瀾恍若未覺,他微微挑了挑眉,語氣慵懶。
“睡了一個時辰而已。”
溫思爾頓了頓,随即猛地松了一口氣。
她艱難的移開自己的視線,咬着牙,讷讷道:“王爺......您、您把衣服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