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叛軍首領傳信!”
信件被呈上來,女帝一字一句的掃過去,然後怒聲道:“放肆!”
“母皇息怒。”
陸繹瀾上前,女帝氣憤道:“他竟然讓朕禅讓退位!”
她将信件交給陸繹瀾,後者看了一遍,抿了抿唇。
上面的内容很簡潔,讓女帝禅讓退位給泯成王陸無疆,表示女人當政的傳統早就該結束了,否則,他們就要殺入京都。
陸繹瀾沒說話,一時間堂上的氣氛凝滞。
女帝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正要說話,就見陸繹瀾眼中冷芒一閃而過。
“我去會一會他們。”
說罷,便提劍走了出去。
從城門樓往下看過去,京都确實已經被圍的水洩不通,因為毒瘴的原因,他們出不去,别的州府也沒辦法第一時間支援。
現在京都正是孤立無援的狀态。
陸繹瀾現身之後,城裡城外都是一陣躁動,很快,城外的崔明彬就露了面。
看到陸繹瀾的那一刻,他那張原本看上去蒼老卻慈善的臉上有陰霾一閃而過。
崔明彬先開口冷笑了一聲。
“千煞王,你倒是命大。”
此時此刻,二人早已經心照不宣,先前種種是誰的手筆已經不需要多說。
“我原本已經籌謀許久,本想等到萬無一失的時候一擊必殺,但是沒想到還是被你們順藤摸瓜找到了線索。”
崔明彬長歎一聲,道:“我不得不将計劃提前,不過好在也夠用了,一切還在計劃之中!”
陸繹瀾微微眯了眯眼,沉聲道:“你已經官至丞相,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還有什麼不滿意!?”
崔明彬猛地提高了聲音,聲調都變得尖銳了起來,那張蒼老的臉看上去更加猙獰了。
“你們大夏對不起我!欠我的,我遲早會一一讨回來!”
他忽然就大笑起來,臉上的神色似癫似狂,看起來很是吓人。
溫思爾就站在身後看着這一幕,那人的面容和那個慈祥的長輩樣貌剝離開來,已經沒有了任何相似的地方。
以至于她都懷疑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陸繹瀾冷嘲一聲,“本王怎麼不知道我大夏何處欠了你的?你的兩個兒子現在都好好的,一個丘狄的王,一個是大夏的将軍,你又是當朝宰相萬人敬仰,你非要走到這種地步嗎?”
“可我原本不該遠離故土在這種地方苟活!”
崔明彬激動地臉色都通紅。
憋悶了一輩子的話就像是在此時此刻終于找到了出口,他壓抑已久,顯然是再也忍耐不住了。
“我掏心掏肺,幾乎把所有的都給了她,可是她為什麼背叛我!?我們明明說好的......說好一起去我的國家,我們好好的生活在一起......”
他的聲音慢慢低沉了下來,開始變成神經質的喃喃,以至于城牆上的衆人一時間聽不見他在說些什麼。
陸繹瀾看向他的目光沒有一絲感情,他隻是嘲諷一聲。
“真是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