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潇看着溫思爾蒼白的臉色,心裡不禁有些慌張。
要是這人出了什麼事,自己怎麼跟王爺交代啊!?
“沒事......”
溫思爾忍住逐漸開始往四肢百骸彌漫的巨疼,低聲道:“沒事,我在這兒等着,你去找太醫......”
“好,屬下這就去!”
白雲潇不疑有他,立刻就飛快跑着去找太醫了。
溫思爾看着白雲潇離開,支撐着的身體晃了晃,然後沉聲道:“出來吧。”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從花木草叢後面走出一個面白的小太監。
溫思爾的視線在這人臉上轉了轉,抿了抿唇,“陛下讓你來的?”
小太監笑眯眯的對着溫思爾行了一禮,恭聲道:“是的,小溫大人請吧。”
溫思爾一颔首,擡手将嘴角的血迹擦掉,然後慢吞吞的跟在了小太監的後面。
小太監很貼心的在前面領路,穿過禦花園,到了後面一處偏殿停下,小太監對着溫思爾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小溫大人,陛下已經在裡面候着了。”
溫思爾一颔首,擡腳往裡面走。
原來女帝停腳在了這處,想來也是,這件事陸繹瀾都已經安排妥當,女帝都不需要出面便能解決。
溫思爾心思百轉的想着,忍耐着身上寸寸的疼意,走了進去。
女帝正坐在案前批閱奏折,溫思爾上前躬身行禮,“臣參見陛下。”
“起來吧。”女帝的聲音很是溫和,視線在溫思爾身上落了落,随即一招手,一旁一直候着的一個太醫立刻上前。
“溫大人,讓老夫給你看一看吧。”
溫思爾愣了一下,就聽女帝說道:“朕聽聞溫愛卿中了毒,這是宮中最好的禦醫,姑且讓陳太醫給你看一看。”
女帝的消息還真是靈通,想來是一直派人關注着那邊。
溫思爾一撩袍子跪下,誠摯道:“臣多謝陛下厚愛!隻是溫慶墨舉兵造反,罪臣作為他的親屬,實在是沒有臉面見陛下!”
女帝笑了一聲,“溫愛卿莫怕,你奮力抗敵,朕也是看在眼裡,此次那賊子反叛,自然與溫愛卿沒有關系,不僅如此,你護駕有功,朕還應當好好賞你。”
聞言,溫思爾最後那口氣才算是真正松了下來。
既然女帝給了自己保證,那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
“臣惶恐!”
溫思爾又說了幾句不敢當的面話,一番你來我往,她的臉色看起來更白了。
女帝沉沉歎了口氣,“陳太醫,給溫愛卿看一看。”
陳太醫領命上前,溫思爾猶豫着往後退了一步,“陛下......中毒的是臣心裡有數,臣多謝陛下厚愛了,隻不過,現在時間緊急......”
女帝愣了愣,然後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你可是想好了?”
溫思爾笑了笑,一點頭,“陛下,這不是我們之前說好的嗎?難不成陛下反悔了?”
女帝像是被氣笑了,随即收斂了神色,凝重的看着她,“溫愛卿,朕先前便說過,朕沒有棒打鴛鴦的想法,如果你現在改變心意,朕自然不會阻撓你和繹瀾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