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爹無奈笑了,低聲:“胖壯哪兒都好,就是——就是太老實了些。”
“他天生老實。”袁博解釋:“我們打小認識,他雖然高高大大,胖胖壯壯,可他從不敢欺負其他人。我第一次認識他的時候,看到他被幾個瘦巴巴的孩子打,隻會躲着哭着,不敢還手,我實在看不過去,上前将他給救了。起初我還以為他——他是個傻子。”
“他不傻,就是呆闆了些,太老實。”蔡老爹呵呵笑道:“蠻好的,至少我不用擔心他欺負蔡米。蔡米那家夥潑辣,不是脾氣好的男人,絕對受不了她。”
袁博溫聲感慨:“一個鍋蓋一個鍋,總是剛剛好的。”
蔡老爹忍不住問:“聽說你去年年底也結婚了?咋沒帶她一塊兒過來省城玩?”
“是。”袁博眸光溫柔下來,“我媳婦她很忙,等以後有空一定帶她一起過來。”
蔡老爹睨了他一眼,問:“你媳婦忙?是不是你不幫着幹家務活?她在山邊幫忙看煤礦?你是不是整太多活給她呀?小袁啊,這男人啊,不要總以為家裡的家務活簡單,也别總以為自個賺幾個錢就了不得。媳婦在家忙着,跟你也一樣辛苦。”
袁博哭笑不得,解釋:“她在南雷城做生意,今年幾乎都在那邊,沒怎麼回來。隻要她有空能回來,别說是家務活,讓我幹所有活我都樂意。”
“喲嚯!”蔡老爹哈哈大笑,“看來你媳婦也是一個愛折騰的。我聽胖壯說,你媳婦是高知識分子,人非常好。本以為搞知識技術的,都是不愛出門整那種固定單位的,怎麼你媳婦還是個特例呀?”
“她确實是特例。”袁博低笑:“性格很獨特,人看着高高瘦瘦,模樣似乎很嬌弱,實則是個敢幹敢闖的婆娘。”
“好啊!”蔡老爹贊道:“這樣的女人鐵定不簡單!隻是......你家裡會不會沒人照顧?你平時三餐啊,衣服啊,咋辦?”
袁博答:“我父母親已經去世好多年了,沒有長輩需要照顧。以前我自己能搗鼓吃的,現在丁山煤礦那邊有大廚房,不用操心三餐。衣服嘛,搓搓洗洗晾上,沒什麼難的。”
對于一個十二歲就開始流浪幹活艱苦過日子的人來講,生活的任何技能都隻是小菜一碟。
蔡老爹“哦哦”幾聲,笑道:“難怪你媳婦能跑得開,也是因為家裡犯不着拖着她的步伐嘛!”
“對。”袁博溫聲:“她喜歡,便讓她去,我不好攔着她。”
蔡老爹聽得滿心歡喜:“男人能有你這般見識的不多呀!以前我讓蔡米幫着看前台,好些朋友總偷偷說我,說什麼女孩抛頭露臉幹活不好。他們認為女人就待家裡料理家務活,生兒育女照顧老人,一輩子在廚房跟鍋碗瓢盆過日子。我可不這麼想!她能幹的,就讓她去幹。”
“嗯。”袁博道:“過四五天就是臘八了,那天是我媳婦生日。我想着把事情捋一捋,争取跑去南雷城一趟。明天我帶貨車司機來一趟,第一趟運煤還得我來。接下來我應該不會常過來,煤礦那邊的事情忒多,十天收一次賬,到時我送貨過來一并結賬。”
鞠老闆說他的貨進進出出非常多,資金也非常龐大,因為他的貨跑全國各地,有些賬得到貨才能付款,所以資金沒法那麼充足,故此他跟任何原料商都談妥了,隻能到貨以後十天結賬。
袁博想了想,同意了,并在合約上簽了字。
鞠老闆見他非常爽快,特意解釋說反正不管前十天多少,隻要貨單拿過來,财務就一定給付清。既然簽了合約,就按照合約的來,如果有意外情況,可以拿着合約去告他。
蔡老爹點頭應好,道:“這次的酸菜魚就先賒着,等你下次過來,我再整給你吃。”
“好,那我先謝謝您。”袁博微笑說。
送了老人家回賓館,袁博調轉車頭回惠城。
誰知拐過一條街後,前方出現大堵車,好些車都被迫夾在路中間進退不得。
袁博不敢往前開,想要往後退——卻發現後方已經有車過來,隻好開去馬路邊停在角落處。
天已經快黑了,既然堵車,不如幹脆在附近找個地方吃晚飯,吃飽再回去,省得半路還得找地方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