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2章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裴嬌嬌從來都沒想過,如此稚嫩的手會做出如此兇狠的事。
而這件事,就這麼真切的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她擡起頭,發現那孩子竟朝她露出了一抹不該出現在孩童臉上的惡魔般的微笑。
唇角落下,轉身就跑。
疼痛感迅速由腹部蔓延至上,眨眼間便席卷全身。
裴嬌嬌的呼吸越發急促,蜷縮着跌坐在地上。
她幾乎費勁所有力氣才轉向售票處的方向。
而那抹高大挺拔的背影,已經排到了窗口的位置,似乎正在和售票員交談着什麼。
時間的流速在這一刻忽然變得格外漫長。
這感覺,有些熟悉。
她......又要死了嗎?
裴嬌嬌費力地扯了扯唇角,眼底露出濃濃的不舍與不甘。
還夾雜着一絲驕傲。
瞧,那個如神邸般尊貴的男人,為了她破了多少的例,做了多少他從前根本沒自己做過的事啊。
她是幸運的,不,是最幸運的那一個。
能夠擁有這樣的男人,是她的三生有幸。
可為什麼,這份擁有的背後暗藏着那麼多的陰謀與危險?
難道真的是她的遇見和擁有就已經耗費了她所有的運氣,所以老天爺才要這樣對她嗎?
那既然她已經獻祭了所有的運氣,為什麼又隻讓她如此短暫的擁有呢?
難不成她的運氣,隻夠支撐到這了嗎?
不要......她還沒和墨寒之生一個屬于他們的寶寶,還沒和他走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還沒和他白頭到老......
她還有好多的情沒有還啊。
疼痛感越發的嚣張,讓她連呼吸都快要變成一種奢侈。
裴嬌嬌死死地盯着墨寒之的背影,像是想要将這抹身影牢牢的烙印在腦海中。
不知是不是她的視線太過灼熱,正在忙着買票的墨寒之像是覺察到了什麼,毫無征兆的轉頭尋人。
下一秒,她便看到那抹高大的身影朝她飛奔而來。
可她的眼皮卻如灌了鉛一般,越來越沉。
徹底合上前,她似乎看到了那張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臉上,滿是慌亂。
“嬌嬌......裴嬌嬌!”
......
裴嬌嬌的意識昏沉了許久,久到她的意識剛恢複的那一刻,險些以為自己也許就這樣長眠了。
但沒有。
隻是她發現自己的狀況也并不樂觀。
因為她的意識雖然蘇醒了,但也僅限于意識,并不能操控自己的身體。
難道她被那個可怕的孩子一刀紮成植物人了?所以隻剩下大腦還有反應?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是不是應該覺得慶幸?
畢竟植物人就代表還沒死透,有再次蘇醒的希望。
可要換個角度想,她要是一直都醒不過來呢?
難道要讓墨寒之一直守着一具帶有溫度的和屍體差不多的她,守着這虛無缥缈的希望過一輩子嗎?
以墨寒之的深情,就算她真死了,他都未必能找别人,更何況她還沒死透,他就更不可能棄她于不顧了。
不對,等等——
那小孩捅的是她的腰腹處,又沒紮她的腦袋,怎麼就能給她紮成植物人了呢?
一時間,各式各樣的問題齊刷刷的湧向裴嬌嬌的大腦,不管她想怎麼制止都無濟于事。
就好像這大腦已經不隻是她的所有品,它有它自己的想法。
恍惚間,她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話。
聲音并不屬于墨寒之,而是很冰冷的機械音。
斷斷續續,讓人聽不真切。
“實......象......嬌......0......載......”
隻是隐約能猜到,裡面有她的名字......
但裴嬌嬌還來不及多想,意識卻再次斷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