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寒月本因為自己可能要被眼前的人帶着走一段彎彎繞繞的路,卻不想對方選的地方竟如此寬敞,就是隔壁城鎮的第一個大村莊。
據說這村莊建的比奉城還要氣派,裡面住着的全部都是唐家的貴人。
慕容寒月也曾經設想過唐家人在皇後的庇護之下,會把家裡建造成什麼氣派的模樣,
如今見到後,她還是覺得她的想象過于狹隘了。
“這路寬的過一個八擡大轎,估計都能夠與馬車擦肩而過,你們竟然說連喪葬隊伍都走不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埋葬的是哪位皇親國戚呢!”
慕容寒月一回頭就給人一種她随時随地都可能拔刀的即視感。
那群跟着慕容寒月重建的村莊人大概已經習慣了慕容寒月的行事為人,隻有來鬧事的人心裡格外的害怕。
“你們這是什麼眼神?莫不是真把自家當做皇族一樣來供奉了?大家無非都是村民,你們想當皇族豈不是有造反的想法!”
秋霜的聲音冷冷落地,那之前還在哭喪着的衆人趕忙過來給那女人求情。
“各位大人,你們一定是誤會了,這孩子因為從小就在家中被守護的很好,所以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她若是哪裡做錯了,說錯了話,還望各位大人多多諒解!”
過來擋着的是一個看起來特别貴氣的老婦人,她反倒是和被護着的女人長得挺相似的,一看就是母女模樣。
慕容寒月憑借骨相還有面相,一眼就看出她們的關系。
秋霜這些年學的本事自然也有這方面的,她也能看出這二人的關系。
但慕容寒月不戳穿窗戶紙,她也就不當面拆穿對方。
“我們可沒欺負她,倒是她無緣無故跑去官府衙門那邊哭嚎着,好似我們擋了她家人投胎的路一樣,隻不過這姑娘穿的倒是細緻的絲綢,可是死了的那人去套這件麻布衣裳,你們确定他們是一家人嗎?”
秋霜眼間哪怕是在火把和月色之下,也能夠看清楚棺材裡躺着的二人穿着的都是一些粗布衣裳,哪怕是壽衣也是最低等的。
倒是這姑娘身上的衣服一看就價值不菲,做工精細,隻說繡花程度,就已經可以買一套特别上等的壽衣。
唐家的人沒想到獨孤景琛身邊跟着的一些粗使人竟然會有如此眼光和本事,所以紛紛打哈哈企圖把話題扭轉。
“我們這邊的人去世的時候講究一個從簡操辦。為了就是不給附近的鄰裡相親還有子女們增添麻煩,因此他們的壽衣是之前就已經買好的。”
老婦人依然在解釋着,企圖給年輕女子進行開脫。
“原來還有這麼一回事呢,那你們村子裡的人可真是死得其所啊,以後大家若是想死的話都可以來你們村子取取經呢。
隻不過人死了,子女多少也是應該像模像樣地哭一場吧!父母死了,兒女還是大紅大紫的喜氣模樣,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呢!”
慕容寒月伸手扯了扯那年輕女子的袖子。
她的動作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大半夜的剛剛大家隻覺得這些人過來鬧騰是有一些讓人煩躁,卻全部沒有注意到女人身上穿着的可是顔色鮮豔的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