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水沖刷着身體,雅雅仰起頭,眉頭緊鎖。
“阿嚏。”重重打了一個噴嚏,雅雅這才顫顫巍巍關上了淋浴龍頭,裹着浴巾回了房間。
換好自己的睡衣之後,雅雅哆哆嗦嗦地躺進了被窩裡。
“雅雅小姐。”小餘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眼裡帶着一抹不作假的心疼。
畢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看着自己的女兒受這罪,哪個當媽的能好受?
但,一想到這是為了她們母女倆日後久久的相伴,小餘隻能忍下這股心疼。
“咳咳。”雅雅整個人在被窩裡凍得直哆嗦:“一會兒,你知道該怎麼說吧?”
“知道。”小餘點了點頭又伸出手摸了摸雅雅的額頭:“我去給你煮一點姜湯,你先喝一杯。”
雅雅忍着不适,看着小餘的背影緩緩伸出了手。
照比什麼姜湯,她現在更想要一個人能好好的陪伴着她。
生病,真的好痛苦啊......
“小餘。”雅雅眼看着小餘走到了門口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心疼我嗎?”
“當然啊。”小餘點了點頭:“我甯願生病的人是我。”
說完這話,小餘彎了彎唇角走了出去。
雅雅看着那扇緩緩關上的門,目光微動,嘴唇一張一合:“可是,你也沒阻止我啊......”
若是真的心疼,為什麼不在她用冷水淋浴時阻止她呢?
明明那時,小餘就站在門口啊!
其實直到那冰冷的水從頭淋下時,她都在期待着小餘阻止她。
期望有一個人會對她說:你比那些機會更重要,隻要你好好的......
可是,小餘沒說。
瞧啊,所謂親生血緣,也就那麼回事兒。
像是驗證了自己早就知道的猜想,雅雅自嘲的笑了笑。
沒過多久,長壽的父母就回來了。
在聽人說雅雅晚上起就不太對勁的時候,長壽的父母有一種不太耐煩的感覺,但還是按照最初的計劃去了雅雅的房間。
看着臉色燒的通紅,整個人縮成一團的雅雅,長壽的媽媽趕緊上前抱住了她:“雅雅?雅雅你怎麼了?”
“媽媽?”雅雅費力地睜開眼睛,然後将頭貼在媽媽的兇口:“雅雅想媽媽了。”
“快讓人喊孫醫生過來。”長壽的媽媽趕緊讓人去請家庭醫生:“小餘,雅雅怎麼會燒的這麼厲害?”
“大小姐今天晚上一回來就不太舒服,當時我就想......”小餘遲疑了一下又緩緩搖了搖頭:“可大小姐說先生和夫人是在為了這個家努力,她不能拖你們的後腿,所以不準我告訴你們。”
“她年紀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是嗎?你管什麼的還不清楚嗎?”長壽的媽媽是真的急了。
盡管不是親生的孩子,盡管雅雅讓她多次失望,甚至讓她有些恐懼。

